被侍衛帶下去看管的雲斑,草草處理了下傷口。
屋裏有炭盆和被褥,比潑水成冰的野外已經好了太多。
雖然全身都在痛,他卻渾然不覺。
推開屋裏唯一的小窗,大口呼吸着冷冽的空氣,平息着心頭的興奮。
這種感覺該怎麽形容呢?就像一個漂泊了很久的人,終于回到家的感覺。
想到‘家’,雲斑陷入了回憶之中!
小時候,雖然沒有感受過多少至親的舔犢之情,但至少衣食無憂,仆人們對他也算客氣。
可這樣的生活因爲他生父犯了死罪,戛然而止。
然後,才8歲的他,便随着那個很美卻冷若冰霜的女人改了嫁。
新家依舊奢侈堂皇,卻再與他無關,他不知道那個女人是否受寵,因爲他很少能見到她。
很快,他便淪落爲家中的下人,每天做着與年紀不符的活計,卻還是飽受奚落和欺負。
但他生就一副硬骨頭,漸漸地,别人不敢再随意折辱他,因爲他們發現,隻要惹了這小子,他勢必會讨還回來。
到了10歲,他竟覺醒了體能,這令他生出了幾分期盼,可未曾想,他的便宜繼父竟要他去農莊種地。
而他那個名義上的母親,則是不置一詞,無動于衷。
去農莊的途中,他聽人議論才知道,原來她母親是優女,被先王賜給了生父。
後來生父徇私枉法被斬,他母親随即便改了嫁。
他們還說,他就是個賤種,男人長成這副模樣,将來絕非善類~
于是乘着睡覺,他拿着木棍,将那兩個背後非議他的人暴打了一頓,背着包裹離開了王城!
一路上,他不知吃了多少苦,打過多少架,卻覺得如出籠的鳥兒般,找到了活着的樂趣~
後來,他慢慢的闖出了點名堂,便在風塘定居了下來。
雖也有不少女人對他投懷送抱,可大多數長得和男人實在沒什麽差别,偶爾好看些的,不是追随者衆多,就是喜怒無常。
他對家的那一點心思,也全放在了升級上。
直到她的出現!
他們分開後,他在腦中一遍遍的回味着兩人共度的時光,如一個迷路的孩子般,迫切的想要再次重溫‘家’的溫暖。
他瘋了似的找她,開始是在王城,後來是無涯之殇……
中途他還碰到過一個奇怪的女人,因爲與初遇安婷相似的經曆,他從一個豪強手上救了她。
這女人長得很美,也說要去涯之殇,可當他告訴她,蒼洱這裏有獵奇衛,專爲王上搜集美人,要她不要随意走動後。
第二日這個女人便背着他去了縣署,然後,尾随的他便看到,這個有着一頭櫻粉色長發的女人,換上了一身華麗的衣裙,頗爲傲慢的登上了獵奇衛爲她準備的馬車,漸行漸遠~
他反而松了口氣,又把心思放在了尋找蘇曉婷上。
……
第二天,他終于被再次帶到她的面前,隻是身着王妃華服的她,令他驚豔的同時,更多了幾分自慚形穢!
“坐吧!”蘇曉婷主動道:“你這幾年還好嗎?怎麽到了這裏~”
“還好~你不是被送到王城,怎麽會?”
兩人簡單述說了一下過往,這才解開了疑團。聽說雲斑竟是一直在找她,蘇曉婷頗爲内疚,坦誠道:
“雲斑,我并不經常待在穆棱,何況,好男兒志在四方,你這年紀正是該建立一番事業的年紀。
若是你願意去合衆國看看或是學習,我會盡量幫你,若你想要在這邊謀個職位,以你的身手,我也會替你引薦!你可以好好想想,再答複我~”
“我隻要做了選擇,以後都沒機會再見到你了,對嗎?”雲斑捏緊拳頭道。
“誰說的?隻是我現在有能力自保,你跟着我太屈才了~
再有,我也不想我愛的人誤會,但是作爲朋友,我想總會有機會見面的,不是嗎?”
……
一個月後,蘇曉婷帶着雲斑返回了帝都。
對雲斑而言,合衆國帶給他的,比之蘇曉婷穿越而來時的震撼與沖擊,怕是要10倍不止。
面對這個匪夷所思的新世界,他突然覺得從前的自己真的就是一隻枯井中的青蛙,産生了一種探索的渴求。
蘇曉婷聽聞他的想法,反而有些欣慰,将他推薦到易安山莊,實則是給他找一個落腳之地。
在蘇曉婷的鼓勵下,他從0開始,利用智海上随處可見的資源,學習文字、算術。
他做了小晖的保镖,而小晖則成了他的私人老師。
兩年後,在蘇曉婷的幫助下,他解決了身份問題,通過了武術院校的錄取考試~
又是三年過去,作爲武校的優秀畢業生,雲斑卻決定回到甯安!
又是四年過去,已經擔任了甯安特訓部總教官的雲斑,因表現出色,被召回了扶搖。
任命爲王府守備長,負責督導王府300名侍衛的武術指導,以及王上嫡子的武術啓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