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蝶猛地栽在泥水中,拍了幾下便是滑到了水中,被那掀起的污泥給嗆着,沒法呼救。
随着沈清蝶的落水,周圍傳來了一陣驚呼,馬上有人開始呼救起來了,可是在場的都是些名家貴族,基本也都不會水,隻能傻傻的看着等人來救。
沈清蝶隻覺得全身都有些火辣辣的燒灼感,并不是痛的,而是怕被注視到的感覺。
她在滑落時便感受的到,這裏的水并不深,反倒是自己便是能爬出去。
四周的蘆葦葉高高挂起,卻依然不能掩蓋住沈清蝶那尴尬的神情。
她渾身都有些顫抖,忍不住的走到岸上蹲了下來,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蔓延全身。
沈清蝶掩着面,不想注視任何一個人,隻想自己一個人好好的能離開這裏,而不是這樣丢臉,如今丢的可不僅僅是自己的臉才是。
雙手也是被水中的泥土沾滿,混雜着湖水汗水淚水和泥水,在沈清蝶的臉上塗抹開,她輕聲抽泣着。
慢慢走過石橋,挪到水榭上,用清水洗滌着自己的面頰,清拭身上的污泥。莫大的壓力便是在心中升騰起來,她終是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水榭邊上來往的人不多,大家也沒有專門注意起她來,沈清蝶便是在哪裏一個人獨自抽噎,水中也是被暈開一片泥黃色。
沈清蝶的哭聲并不大,但是卻引起了一個人的注意。
沈天剛剛就被湖邊的呼聲所吸引,走上了湖心亭中,遠眺着,看到了沈清蝶孤獨的身影,正在哭泣。
心中一緊,雙拳微握,想着沈清蝶竟然在賞花會中被人欺負了,深吸了幾口氣,想平複一下心情,就在遠處四周張望着,想知道個所以然來。
沈清蝶用手劃着水花,拍打在自己的裙擺上,好生的想要擦拭幹淨,這賞花會還沒結束,她也不想就這樣離開了。
但是水榭距離水中還是有些距離的,沈清蝶想要伸手夠多一些的水來洗,确實沒曾想到,自己心态太糟糕了,根本沒有細心的考慮距離,反倒是被氣惱的情緒霸占着。
後果便是,沈清蝶完全是沒想到,自己在劃水中沒有穩住自己的身體,反倒是傾斜下去,便是掉進了水中。
這可比于夢雨推下去時候有着質的區别,原本是岸邊,水淺、泥多,還有些蘆葦掩蓋。可是現在是在湖中的水榭邊,下面便是實實在在的湖水中了。
沈清蝶也是傻眼了,但是也是沒辦法能自救,便是落入了水中,拍打着水面,也不顧上什麽掩面,大聲呼救。
這一幕自然被沈天完完整整的看在眼中了,便是幾步跨出亭子中,縱身一躍,進入水中,遊到沈清蝶身邊。
沈清蝶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的抓住沈天的衣帶,沈天便是用力抓住沈清蝶,一把将她帶上岸。
沈天一邊輕輕的拍着沈清蝶的背,一邊安慰着“清蝶啊,你太不小心了,也别太難過了。”
沈清蝶用力的咳嗽着,喉嚨中仿佛都要咳出血一般,她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有些昏昏的,有些感覺不到自己,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麽回事了。
但是能感覺到自己心中的煩悶,不僅沒有想要感謝沈天,反而十分的不悅便是,微微的蹙眉,便是問道“小叔,你不是在外遊曆嗎,怎的也來到這賞花會中了。”
沈天将桌上的茶水爲沈清蝶斟好,拿到了沈清蝶面前,讓她喝水,看向了窗外,心中有些柔情“本來想着,于家應該也是會參加這賞花會,便是想來看一眼于傾清。”
說着表情便是變得有些惆怅起來,看向了沈清蝶“不知道怎麽,并沒有發現于傾清,難不成于家此次并未參會?”
說道于傾清,沈清蝶便是想到了于夢雨那番嘴臉,心中的氣便是不打一處來,但是又回憶起在書院所聽到的那些小道消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畢竟沈天與于傾清也算是青梅竹馬,這番出門之後自然什麽都不知道,沈清蝶也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好。
便是有些尴尬的想回避這個話題,便催促道“小叔,沒什麽事情的話,還是早些離開這裏吧。那于傾清好像确實沒有來到這賞花會中。”
沈天也有些不解,便是說道“本想着看看傾清近來是否過得好,要是真是這番便是有些可惜了,不過源之兄竟然會讓你參加,也确實是少見了。”
沈清蝶不想和他再閑談什麽,便是擺出一副臉面,驅趕着沈天“本來落入水中也不必你來救助,如今這會上的人或多或少的都知曉些了,小叔還是早些離開爲好。”
沈天卻并未察覺到什麽,反而是沉浸在自己的問題中“清蝶,你打小與傾清關系甚好,如今難得參與者賞花會,她不應該不參與才是。”
“小叔!”沈清蝶站起身,怒視着他,“你原本這樣做已經是不妥了,如今還要在會上丢臉才好嗎,還是早些離開,面得落下笑柄才是。”
沈天看到沈清蝶這個轉變,有些措不及防,但是略微思索一下,便是覺得有些道理,小心囑咐了幾句,便是先行離開了。
沈清蝶長舒一口氣,随即便是感覺到渾身寒冷,瑟瑟發抖了起來,非常的難受。
落水的事情還是傳到了李鳳思那裏,她輕笑了幾聲,看到沈清蝶能夠出糗,心裏自然是無比愉悅的,但是作爲東道主,也不好這樣,便是命侍女給沈清蝶送來衣裳。
沈清蝶稍微洗漱了一下,便是換上送來的衣裳,剛好合身,雖然制式較爲普通,不太驚豔,但依然能襯出沈清蝶自有的美麗。
她握了握拳頭,心中十分的憤憤,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賞花會自然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去哪?如今要是直接回家,自然會被沈源之質問起來,還不如趁現在去一趟于家。
沈清蝶下定了決心,好生去說一番才是,這于夢雨未免有些沒教養了。
于家便是坐落在郡城内,雖然算不上什麽大豪門,自然也是一個大戶人家了,于員外在當地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沈家千金大小姐突然駕到,自然也是驚動了府上的人,趕忙請沈清蝶進去,詢問她何事突然登門拜訪。
雖然沈家和于家關系甚好,沈清蝶也與于家大小姐于傾清貴爲姐妹,但是這樣獨自登門拜訪的事情,從前也是沒有的,于家也是重視着。
沈清蝶也不拐彎抹角,便是找到了于員外,先是普通互相問候幾句,便是切入正題。她本來就不是來說好話的。
“于員外,此番無端拜訪自然是有些事情想說,關于于夢雨的,不知道此番是否合适。”
于員外爲人也十分的親和,同時知道沈清蝶的身世,便是平和的說道“你但說無妨,若是夢雨有什麽怠慢的地方,說便是,不必有顧慮。”
沈清蝶清了清嗓子,現在并沒有其他人,确實不用什麽顧慮便是諷刺地說道“那于夢雨真的是好生教養啊!光天化日下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說着,便是擺出一副生氣的表情,給了于員外莫大的壓力來。
于員外自然不懂于夢雨做了什麽事情,能讓沈清蝶如此的氣憤,便是順着話問道“那夢雨做了什麽事,若是真的冒犯了,定當狠狠的責罰才是。”
沈清蝶自然便是将這賞花會上的事情略說一二,也沒有誇大其詞,就是平淡的叙述了一一遍。最後才說着,自己因爲這樣好好做的一件衣裳便是不能穿了,賞花會也沒法繼續參加了。
自然是擺出一臉的不悅,這等事情量誰遇上也不能好吧。
于員外也是好好的替于夢雨賠禮道歉了幾句,擺出一副笑臉,說着“于小姐,也别老是放在心上,改日定将帶着于夢雨專程到書院登門拜訪道歉。”
沈清蝶也不好繼續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道“也不好随口就說于夢雨的壞話,但是這番作爲明顯是掉你們于家的言面了,實在有些氣不過才來的。”
“這是自然,望你也别一直放在心上就好,若是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話,還早些回去休息吧。”于員外自然很圓滑,就想着這樣帶過去了。
沈清蝶拜别之後,便是心中也舒坦不少,隻不過一想到賞花會時的那些事情,心裏還總有些憤憤,便是這樣回到了書院中。
于員外送走了沈清蝶之後,也是十分的不悅,收回了之前的笑臉。
暗自怒罵了于夢雨幾句,這于夢雨本來就在府上并不受什麽待見,如今讓她參加這賞花會,還給府上捅婁子,自然得不到于員外的好臉色了。
等到于夢雨回到于家後,迎接她的便是一場暴風雨,被怒訓斥了一通,即便是沒了于傾清,這于夢雨的地位依舊不高,如今被揭發出了事情,這日子自是更加難過了。
于夢雨便是被跪在祠堂内,心中将沈清蝶給狠狠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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