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蝶一直是難以入眠,心中便是想着種種,一直到實在是困的不行才是草草的入睡。
夢裏各種夢魇便是纏繞在沈清蝶的夢境中,一會兒便是驚醒,一會兒又陷入沉睡,一個晚上都沒有好好的睡過,直到第二天中午時分,才緩緩的睡醒起床。
沈菊一早就守在了沈清蝶的房外,生怕小姐想不開,量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會可能想不開去,沈菊也很怕沈清蝶真的出什麽意外了。
沈清蝶簡單的用了一下膳,着實是沒有什麽胃口下咽,一旁的沈菊也隻能是看在心裏,絲毫的沒有辦法。
隻能看着沈清蝶坐在窗前發呆,沈天已經不知去向,此時的沈清蝶才是最需要照顧的人,就怕很難在走出來了。
沈清蝶便是在書房内随意的翻動着淩亂的書簡,本想看些書能使自己心靜下來,但是發現根本無心看書,就隻能看着桌面發呆。
她的名譽已經被玷污了,她現在想要好好的做個普通人都很困難,更何況她是沈家的大小姐,沈源之的千金。
這時候響起了一道敲門聲,沈清蝶微微蹙眉,心裏竟然對這敲門聲都有些恐懼感,一時間也不敢發出聲音,好像門口就站着個魔鬼一般。
她手微微握緊,深吸幾口氣,但是還是沒有鼓起勇氣詢問,紋絲不動,裝作書房内并沒有人的樣子。
“清蝶,是師兄啊。”容天華的聲音在屋外突兀的響起。
沈清蝶那顆懸着的心,也是放下了,眼神低垂,有些淚水打着轉轉,她此刻最需要的便是有人依靠,容天華來的可以說正是時候了。
她輕輕的打開了門,含情脈脈的看着容天華,她受了太多委屈了,而這種時候師兄竟然冒着危險來看自己,她心底是非常非常感動的。
要知道,容天華之前不知道因爲犯了什麽錯,已經被沈源之給驅逐出書院了。要是被發現了,以沈源之雷厲風行的性格,恐怕是兇多吉少的。
沈清蝶便是拉着容天華進到書房内,想與他好好叙叙舊聊聊天,來舒緩鎮定自己的心境,自己對容天華一直還是留有些念想的。
隻不過,看着容天華的表情,好像并不是來安慰沈清蝶的樣子。但是此刻的沈清蝶,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便是料定容天華是來拯救自己的英雄。
“師兄。”沈清蝶擡起頭看着他,眼神中冒着淚花,她想要放聲大哭一場。
容天華擡起手打斷了她要說話,眼神中透露出鋒芒,冷冷的說道“聽說你要和你哪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叔沈天成親了?”
“不,不是這樣的。”沈清蝶大驚,連忙打斷道,想要解釋一下,事情并不是容天華所想的那般。
但是容天華根本沒有給沈清蝶說話的機會,便是怒喝一聲“不用解釋什麽,你可真不害臊啊,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奴,做了什麽啊,師兄你别道聽途說。”沈清蝶頓時亂了手腳,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容天華的語氣是讓人不容置疑的,絲毫的沒有給沈清蝶什麽喘息的機會。
容天華便是拉住沈清蝶的手臂,瞋目而視,譏諷道“不過是一對奸夫罷了,還有什麽好說的,虧師兄還一直待你如何,你便是這樣回報的?”
沈清蝶感覺到,此刻自己已經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急得站在那裏幹瞪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完完全全不想師兄誤會什麽,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才是,都是外界的些流言蜚語,遮天蔽日,蓋住了真相,讓師兄挨蒙受騙。
容天華冷冷的笑了幾聲,便是雙手抓住了沈清蝶,直視着她的眼睛。
沈清蝶此刻也有些害怕,容天華的眼睛中滿滿的都是貪婪,她感覺到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師兄,你要做什麽啊。”沈清蝶此刻有些顫抖着,她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容天華直接一把将沈清蝶抱了起來,沈清蝶大驚用力的錘着容天華,卻依然是于事無補。
她有些驚恐的看着容天華,感覺到眼前這個人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師兄了。
容天華一把将沈清蝶丢到榻上,大笑了一聲,便是說着“有什麽不妥,反正你也不是什麽黃花大閨女了,不如成全與師兄一起吧。”
沈清蝶好像有些明白了,連忙驚叫起來,卻被一隻手給捂住了。
“唔,”沈清蝶用力的掙紮着,心裏也是十分的慌亂,扭動着頭,甩動着肩膀想要掙脫。
可是她作爲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有力氣去與容天華相抗争。
容天華便是一手抓住沈清蝶的領口便是撕裂了開來,眼神中滿滿的獸性,就像一隻野獸般,絲毫的沒有一點憐香惜玉。
此刻沈清蝶已經是面目猙獰,眼神中透露出滿滿的絕望,她想着大叫求助,但是容天華會給她這樣的空子鑽嗎。
碰的一聲巨響,門被砸開了,兩個人同時突出了驚訝的表情。沈清蝶好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想要知道是誰這麽湊巧來了。
容天華卻十分的生氣,轉頭看向門口,想知道是什麽人來搗亂了。
“小姐躲開!”
隻見沈菊用手端起一根大鐵棍便是沖了過來,絲毫的沒有任何顧忌便是朝着容天華甩去。
容天華也是大驚,這個沈菊的力氣如此之大,也是不敢正面迎接。容天華不過隻是一介書生,平日也沒有什麽鍛煉,完全是落了下風。
沈清蝶看到如此情景,也來不及考慮,便是從榻上滾落了下來,躲到一邊去。
隻見那鐵棒,擦過沈清蝶的背脊,不偏不倚的便是落在了容天華的小腿上。
他的腿便是以肉眼可見的姿态,彎折了起來。
霎時,容天華單膝跪地,用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折斷的腿。
這時候,家丁也是聽聞到了響聲趕來過來,看到了眼前這樣一幕。小姐正倒在桌下,沈菊赤手空拳的盯着容天華,而容天華握着自己斷了的腿,身邊還滾落着一根鐵棍。
“快把他抓起來啊。”沈菊看到有救星,趕忙說道,沈清蝶也是被吓到了,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随即點了點頭示意。
容天華此刻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就被人架着捆了起來,聽候沈清蝶的發落。
她此時也是腦子有些發熱,絲毫的沒有考慮其他的,便是吼道“本小姐不想再看到這個人了,從山路上給丢下去吧,死活都不要關了。”
說完便是大哭了起來,跑回到自己的閨房内,門窗緊鎖。
沈清蝶已經算是完全遭不住了,惶恐萬分,将自己鎖閉在屋内。
沈菊也是很擔心,便是叩開了沈清蝶的門,在一邊點上一炷安香,輕輕的調和香味,在房間内四處擴散開去。
淡淡的幽香四溢在整個房間内,沈菊爲沈清蝶蓋好被子,輕輕的拍打她的肩膀,好讓她能完全放松下來。
現在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最重要的便是要讓小姐能好好的冷靜下來才行,不然随時都有可能心裏承受不住這樣巨大的打擊。
這香料是沈菊連夜找到材料調制出來的,不知道爲何,她腦子裏便是清晰的記起有關于這些的記憶,但是一旦細想,便是頭痛欲裂。
沈菊之前也順着記憶調過,知道這香料是可以助睡眠的,便是想着能讓小姐安睡,便是一直趕忙調制,準備拿到小姐房内,便是聽到了她的呼救聲,這才有後面的事情。
她也是微微歎了口氣,還好還算是即使趕到。不然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沈清蝶便是躺在床上,似睡非睡,臉上是不是的露出痛苦的表情。
在書院中,一道消息便是迅速的流傳開去,說書院千金小姐受人奸淫,然後還傳出什麽後來自殺未遂之類的話,越傳越偏。
周萌自然也是聽到了這樣的話,頓時十分的厭惡,她自然是不會相信這樣的話,趕忙從書院趕到沈家中,到沈清蝶房内去看望她一番。
這時候沈清蝶已經睡去了,而沈菊就坐在一邊打着哈欠,但是一刻也不敢離開,也不敢睡去,生怕小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
即便已經睡着了,沈清蝶的神情依舊是十分的惶恐不安。
周萌輕輕的抓起了沈清蝶的手,心中十分的擔憂她的處境,一個好好大儒家的小姐,便是一小段時間内遭受了這麽多的流言蜚語,如果是換做自己的話,可能早就不行了。
沈清蝶卻還在堅持着,沈清蝶也是醒了過來,一眼看到眼前的周萌,便是小聲哭了出來“萌姐姐……”
周萌輕輕的拍了拍沈清蝶,便是說道“這件事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的,本宮這就啓程回宮,定要找人給你讨個公道才行。”
“嗯”沈清蝶現在沒有什麽依靠,也不敢去和沈源之去說這樣的事情,隻能依偎在周萌的懷中,尋求幫助,現在也就隻有這個好姐妹能幫助自己了。
沈菊看着沈清蝶心情好一點點起來了,也感到有些安心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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