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是你!”沈歡頓時呆滞在原地,說不出話來,手死死的握住門框,眼神盯着沈菊沒有移開視線。
沈菊見到沈歡心裏也是舒了一口氣,雖然當初與沈歡并沒有很長久的相處過,但是也從小姐那裏知道,沈歡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姑娘。
如今能見她好端端的就站在面前,自然是能給小姐一個好的交代了,要是沈清蝶知道沈歡現在好好的心裏應該會是很開心吧。
但是沈歡看到沈菊卻沒有什麽感覺,到是有些厭惡,稍微動點腦子就知道,沈菊是跟着于夢雨來到這小屋的。
“小姐近來過的舒坦啊,都住到皇宮裏了,哪像歡兒,隻能孤苦度日。”沈歡開口便是有些譏諷道。
沈菊也并不惱怒,她知道沈歡一直被驅趕出沈家,自然會有不少的怨言,便是好生的說道“歡兒,小姐想念你多時了,也不見你的消息,可是擔心的不得了。”
沈歡冷眼看了看,便是掩門,直接驅趕道“沒什麽好說的,你從哪來就回哪去吧,一個人在這兒生活也挺好的,那于小姐也是十分的照顧。”
沈菊見到這個架勢,有些焦急,小姐可是明确說了的,要是見到沈歡就務必要将沈歡帶回宮中。宮中也自然不想沈家那般排斥沈歡,沒有了沈源之,便是能好好溝通一番。
“歡兒,當年你不辭而别,一夜失蹤,讓小姐直接是得了心病,昏倒在桌上,一臉好些日子茶不思飯不香,差一點就撂下病根,如今能再見到了你,菊兒也很開心啊。”
沈菊一邊說着,一邊拉起了沈歡的手,眼神中流露出的真情是真真切切的。她所陪伴沈清蝶的便是她最無助絕望的那段日子,她很清楚沈清蝶對沈歡的那種感情。
沈歡看到沈菊那樣說,眼底也略過一絲憂傷,手輕輕捏了捏沈菊的手,扭過頭去,不再看她。
沈歡何嘗對自家小姐不是真的懷有想念呢,隻不過她一次次的傷心,一次次的失望了。有些誤會,直到如今還銘記在心中。那些日子是真的回不去的日子了。
她輕笑了一聲,心裏感歎自己的可笑,便是甩開了沈菊的手,回答道“沒事了,小姐那裏有你照顧着就挺好的,不需要奴婢了。”
說着,便是再一次轉身,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回去吧,替奴婢向小姐帶個好,讓她今後不必再牽挂着了,也不用再來尋奴婢了,應當時再也不見了。”
沈歡這個架勢實在是讓沈菊有些措手不及,她本是想着,沈歡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主動找小姐,現在看來并不是這個樣子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隻能抓着門,不讓沈歡将自己趕出去,便是說道“歡兒,小姐非常非常想你,你跟菊兒一同進京吧。”
“不用再勸了,歡兒是不會回去的,小姐能在宮中好好的休養便可以了,歡兒在這邊一樣生活的很好。”
沈菊有些堅定,不想就這樣放棄。
沈歡見狀搖了搖頭,從脖子上取下一枚玉墜,交予沈菊手中,便是說道“你将此物還給小姐,告訴她到此爲止吧。”
說着,便是一把将沈菊給推開,在沈菊還在愣神的片刻,便是将門緊鎖上,随後便是熄了燈。
霎時間,天地便陷入了一種寂靜當中,沈菊也是哀歎了一口氣,抓着那塊玉墜,便是匆匆離去了。
趕着第二日的朝陽,沈菊便是火急火燎的趕往京城中,想着早些将消息帶給小姐。
……
沈清蝶捏着沈菊所遞過去的玉墜,,眼睛微微的閉了起來,用力的捏着,緩緩的站起了身。
“歡兒…”她站在院子内,向着遠方輕歎一聲。
随後便是轉過身,沖着沈菊問道“你所說的都是沈歡親口所說的嗎,不得撒謊蒙騙本小姐。”
沈菊低下了頭,嚴肅的說道“小姐,奴婢自是不敢欺騙小姐,所說之事也都确鑿屬實。”
沈清蝶握緊了拳頭,手中便是拿着那塊沈歡交予沈菊的玉墜。
别人可能不清楚這代表了什麽,但是沈清蝶确實非常非常的明白,沈歡此刻已經是完全的決絕了,便是抱着一種割舍。
沈清蝶挪步到房中,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大口的喘着粗氣,眼睛微微的閉上了,難以釋懷此刻自己的心情。
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本來能找到沈歡是一件如此快樂的事情,可卻演變成了這個結果,沈歡到底是經曆了什麽才讓你如此的堅決呢。
沈清蝶不明白,也難以明白,她也想找沈歡好好的聊聊天,說說話,但是她此刻也難做得到,她不想回到她痛苦的那個地方,隻想好好的靜靜。
沈菊也是能隐約的明白小姐此刻的心情,她所承受的東西真是太多了,不應該再受這樣多的打擊了,應該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去調節才是。
她輕輕拍打着沈清蝶的背,爲她端了一杯熱茶,讓沈清蝶能夠舒緩一下自己的情緒。
沈清蝶此刻的情緒卻是異常的穩定,沒有什麽大的波瀾,好像這個世界已經與自己無關了那般,就是這樣呆呆的望着窗外,望着落葉飛花。
沈菊也不知道怎麽辦,想着找禦醫,可小姐現在身體好着呢,也沒有生病,那隻能找些能讓她快樂起來的事情了。
她不希望沈清蝶便是像這樣下去,她站在身邊就能感受到她的死寂,這是一個碧玉年華的少女所不該有的。
沈菊好好的将沈清蝶的東西整理出來,将兩塊墨錠還有墨硯便是擺在了桌上,這自然是有十分的意義才讓沈清蝶帶着如了皇宮。
一塊便是那日從容天華手上拿來的,一塊便是之後公主周萌給的,這兩塊便是被沈清蝶一直帶着好好的放着,如今沈菊爲了能讓小姐開心些,便是将它們拿了出來。
說起來,這兩塊墨都有一個共同特點,便是看着十分的簡樸,也沒有那些過多浮華的雕文飾品,但依舊能顯現出它們的精良。
沈清蝶也自然是看在了眼裏,便也由着沈菊,因爲确實有了這兩塊墨在,至少沈清蝶心裏能想到那些快樂的時光,也算是有了陪伴不顯得那麽的孤獨了。
隻不過日子便是這樣過着,沈清蝶也就那般的死死的,真的就如同死灰一般,最後連門都不願意出了,便是躺在了床上,好像快要過世的人一般。
沈菊一直很擔心着,即使是後面找來了禦醫想要一探究竟,也隻是得到了小姐身體安康,隻是有些缺乏睡眠、而且胃口差,需要多進食些水果,便是留了一味開胃藥便是離去了。
她就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沈清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沈歡也已經不再原來的地方了,徹底的不見了蹤迹。
“小姐,外面天氣如此之好,出去散散步吧。”沈菊将早上的粥喂給沈清蝶喝下之後,便是捏着她的肩膀,揉着她的手臂說着。
沈清蝶沒有任何的表情,看着窗外,輕聲回答着“不了,沒什麽好散的,菊兒要是有心,嫌院子無聊,便是自己出去走走吧。”
“怎麽會,有小姐在,奴婢便是很滿足了。聽聞京城最近張燈結彩,好像是要有什麽節日了,最近可十分的熱鬧了。”
沈清蝶聽着也沒有什麽感覺,就是有些感覺到累,卻對外界的事物絲毫的提不起興趣了。
“菊兒,你先出去吧,想睡一下,若是沒什麽事情的話,就别來打攪了。”說着便是翻了個身,朝到裏面去了。
沈菊看着小姐一天到晚除了吃便是睡,身體确實越發消瘦了,心裏滿是着急,也沒有辦法可依,便是想着要求助别人,不然就現在這個情況下去可不行。
提起筆便是書寫一封信件,通向哪方?先生那邊可能收效甚微,沈歡如今已聯系不上,天華師兄現在出現未免有些不妥,還是寫給公主殿下吧。
便是寫下一封信,叫宮中的太監趕忙交到公主府上,去給周萌。信中所寫便是沈清蝶近來的概況,該講的不該講的都說了,隻是希望公主能幫幫忙。
周萌第一時間就收到了這封信,她一邊看着一邊皺起了眉頭,這才幾天功夫,沈清蝶便是如此這樣頹靡了,郁郁寡歡可不好。
信中有一個信息周萌也是如今才得知,那沈歡竟是于夢雨所帶走的,如今于夢雨也是被迫賜婚,隻能說是大塊人心了。
周萌也有些能理解到沈清蝶的心情。
宮中的環境很好,也很适合靜養,周萌本來也不好随意去打擾她,便也少去宮裏,現在看來是一定要去找沈清蝶說說話,帶她出來走走了。
周萌趕緊讓太監備轎,便是趕忙入宮去尋沈清蝶。
沈清蝶在床上自然也難以入睡,睡太久了也隻會越睡越累,她已經隐隐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像一切都要模糊了,眼前也泛白。
一直到一聲熟悉的呼喚才将她拉回現實。
“清蝶妹妹,你還好嗎。”周萌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