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蝶看着周萌那有些疏遠的态度,心裏也是有些難過,她知道周萌貴爲公主,如今年紀也是到了,被外嫁和親也是情理之中,隻不過她也沒料到一切來得這麽快。
周萌也是沒說話,就是盯着沈清蝶腰間看着,好像是想到了些什麽,捏着自己的手臂。
沈清蝶也沒有多想,走到周萌身邊,抱住了她,心裏有些小小的失落,自己在一次一次的失去中也成長了很多,悲歡離合本就是人生百态中的,沈清蝶也不會再那麽矯情。
周萌也是心裏難過,但是表面卻沒有表現出很明顯,因爲她怕沈清蝶會一蹶不振,自己心裏的難受卻不能完全的釋放開來,也是爲了沈清蝶好。
但是她還是有件事情十分的好奇,松開了手,抓着沈清蝶,有些好奇的問道“清蝶,你這玉佩哪裏來的?”她越看是覺得有些眼熟。
沈清蝶看到她問着玉佩的事情,也是微笑着,用手捏着玉佩,摸了摸回答道“這是皇帝上次來書院中的時候,順便送給妹妹的,自是很喜歡,便是待在身上。”
她也知道周萌也是見多識廣的,也不會對她有什麽欺騙,表情也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很喜歡這玉佩,也對周萌毫無保留。
周萌卻沒有向沈清蝶那樣開心,倒是有些擔心的樣子,也是輕輕的拿起那玉佩摸了摸,仔細看了看,微微皺了皺眉問道“你可知道這玉佩的來曆嗎。”
沈清蝶被問懵了,難不成這玉佩還有什麽特殊意義,便是呆呆的看着周萌。
周萌見狀也是笑了笑,摸了摸沈清蝶的臉,好生說道“你也别害怕,如果不出本宮所料,這玉佩應該是皇兄當年從皇太後那裏得來的,如今卻到了你的手上。”
沈清蝶也是有些驚訝,她可完全想不到,這玉佩竟然是皇帝私人物品,而且是他生母所賜,自己可沒這麽大臉面帶着,便是有些焦急的看着周萌。
周萌到也沒想太多,便是安慰沈清蝶道“既然皇帝賜予你,便是給你了,不必太過于擔心,時候不早了,本宮還是要早些回宮才是。”
公主便是離開了書院,沈清蝶也到書院門口目送着遠去。
沈清蝶心裏有些不舍,周萌突然的來了,突然的就走了,讓沈清蝶感到有些惆怅,拿着手中的玉佩想了想,既然着玉佩并不是什麽普通之物,那不如進京去還給皇帝。
她略微思索着,便是趕忙叫上人駕車,帶上沈菊出發了。
書院中也沒有人能管得到小姐做事,沈源之沈天不在,自然沒人能攔着沈清蝶,她也沒有想太多,就進京了。
……
“清蝶?”周萌看着眼前的沈清蝶,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不是,怎的本宮前腳剛走,你後腳就跟着來了?”
沈清蝶也怪不好意思的,便是小聲湊到周萌耳邊說着“不是姐姐說,這個玉佩有特殊含義,就想着趕快還給皇上爲好,心裏有些擔心罷了。”
周萌掩着嘴笑了幾聲“那妹妹既然來京城了,怎的不去找源之太師,而直接就來找本宮了。”
“啊,”沈清蝶這才想到了自己的父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不敢就這樣去見,因爲自己擅自出來,一定會被批的,隻能眼巴巴的看着周萌。
周萌也是能想到沈清蝶的一些顧慮,便是摸了摸她的頭,柔聲說道“妹妹别擔心啦,這就帶你去見皇兄吧。”
她便帶着沈清蝶進到了皇宮内,見到了周天元,周天元此時真在禦花園内,小憩着。
“沈清蝶,你怎麽來了?”他看到沈清蝶也是有些好奇。
沈清蝶趕忙将玉佩呈上去,跪在地上小聲說道“小女之前不知這玉佩深重,無意冒犯,還請皇帝收回,謝主隆恩。”
周天元皺起了眉頭,看向一邊的周萌,周萌扭過頭去沒有說什麽。周天元也是沒轍,見沈清蝶就是不起來,便是收下了玉佩。
“既然來了,卻也來到巧,今晚在宮外有個晚宴,會有很多貴族出席,老師也參加,你們就一起來吧。”
沈清蝶不敢拒絕,雖然心裏有些害怕沈源之,但是皇帝的邀約盛情難卻,便是答應了下來。
沈清蝶早早的到了晚宴中,一個人坐在一邊由沈菊陪着,心裏想着自己父親什麽時候會到,有些小忐忑,想着到時候應該如何圓場。
這是,面前走過了一個衣着較爲清秀,但能看出并不是什麽貴族,也并不想是什麽下人的樣子,反倒有些熟悉的感覺。
沈咚也是感覺到了有人注視的目光,轉過頭看向了沈清蝶,微微一笑道“清蝶姐姐呀,你怎麽來了。”說着便走了上來。
沈清蝶這才認出來這個人是誰。算是自己的遠方表妹,一直依附在沈家中,也并不受人待見,在家中的地位和下人一般,就是借着沈源之這個名頭生存着。
能在這裏見到,沈清蝶也有些意外,想着應該是沈源之帶來的吧,便也微笑着看着;“咚妹妹呀,沒想到能在這裏,阿爹在哪?”
“尊表叔随後就到。”她微笑着,但是也并不想與沈清蝶多話,就匆匆離開了。
沈清蝶也是見怪不怪,沈咚一直對自己有嫉妒心在。
宴會開始了,沈清蝶也是找到了沈源之,他依舊是平日那嚴肅的樣子,書生的白袍穿着,沒有什麽特殊的樣子。
沈清蝶也是見到了周天元以及其他人,若不是早就知道眼前這些人的身份,還是要以爲這不過是一場普通的家宴一般。
衆人穿着皆是十分的平實,連皇帝也不例外,大家都十分的随意,這可以看出這晚宴确實沒有什麽大的架子在。
雖然那些穿着沒有多少的華麗,但是依舊能看出身份的高貴,氣質上與衆不同,在場的衆人也都是互相知道身份,不過在晚宴上都是以兄弟相稱。
沈清蝶也少有的放開了心,與一些女眷玩樂在一起,說說笑話,玩玩遊戲,也是樂此不疲。
她也是難得的能如此開心,周萌看着心裏也是十分的安慰。
晚宴後,大家都已經喝的不省人事,這些人平日都貴爲一些重職,難道有如此惬意的時光,自然是收不住了,連皇帝也沒有什麽例外。
沈清蝶在庭院後小解,依稀聽到旁邊遊廊中有些奇怪的聲音,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是悄悄的看過去。
但是眼前一幕卻是讓沈清蝶驚呆了,平日貴爲皇帝的周天元竟然和沈咚厮混在了一起,沈咚臉上滿滿的潮紅,有意無意的挑撥着周天元。
沈清蝶有些不敢相信,卻也不敢去阻止,這可是皇帝的事情。
沈咚明顯是不知道周天元的身份的,隻是看着這個人在晚宴中明顯的地位高一些,也沒想太多,剛好周天元喝醉了,便弄巧成拙。
沈清蝶就呆呆的看着他們消失在了遊廊的盡頭。
一時間,心裏便有些遭不住,掩着面,雙臉通紅,捂着嘴跑到了沈菊身邊,将自己的頭埋進她的懷中。
沈菊也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出小姐好像有些奇怪,便也沒有過問,就是摸着她的後背,安撫着。
不知道爲何,沈清蝶心裏還有些說不上來的難受,便是匆匆的與沈源之拜别,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便是一句話也沒有說,也沒有找任何人,就回到了書院中。
來到了藏書閣中,一股腦的就埋進去,将書架中七七八八的書都拿下,讓沈菊帶到自己的書房内。
沈清蝶此時不知爲何,感覺到,自己隻有與書爲伴的時候才能有一絲絲的安心,因爲整個書院都讓她感到空空蕩蕩的,隻有書中才熱熱鬧鬧的。
一堆什麽樣的書都有,有些書以前沈源之不讓沈清蝶看,後來沈清蝶也就沒有來過書院的藏書閣了,現在也都拿上,細細品讀。
沈菊在一旁幫着沈清蝶研墨,也感覺到很奇怪,但是看着小姐卻并沒有什麽頹廢樣,反而是十分的健康,心裏也隻能收起了那份懷疑,在一旁侍奉着。
沈清蝶也就開始整日看書,寫字,讀書,創作。往複循環,所用的墨也是拿出自己寶貴的,周萌與容天華送給自己的墨錠,也沒有想很多之想着學習。
幾日之後,沈清蝶也是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些異樣,沈菊隻是覺得,小姐近日如此鑽研書中,可能是累了。
沈清蝶自己也是覺得是這樣的,書中自有千鍾粟,書中自有顔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她也是深刻的感受到了,那種充實與快樂,是外物所得不到的。
慢慢的也能沉浸下自己的心,不被其他外物所紛擾。
沈源之在京城也是了解到了,雖然有些不解,但是卻十分的欣慰,他從小就教導沈清蝶要多讀書,如今卻是能自己沉澱了,也十分的安心。
在别人都認爲沈清蝶都沒有什麽問題的時候,隻有她自己覺得有些異樣。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中間有一些發黑的樣子,本來是以爲墨水沒有洗淨,但後來再看卻發現并不是這樣的。
沈清蝶漸漸的也感覺到,自己是身體有些發虛的感覺,經常有些無力,看書的眼神也渙散開來,不能集中精力。
直到一次昏睡在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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