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蝶心裏已經把沈咚當做自己的好妹妹看待了,這段時間來,沈咚一直盡心盡力的在照顧着沈清蝶,她自然也是能感覺的到的。
沈咚聽到滅論說出了這樣的話,先是一愣,但是随後便是徑直走到滅論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緩緩的開口沉重的問道“你說的都是真嗎?”
滅論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你是說能保證救姐姐的命嗎?”沈咚突然放大聲音,對着滅論質問道。
滅論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輕撫自己的胡須,悠然道“老夫從來不會說一些沒把握的事情。”
沈咚兩眼放光,手死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心裏各種想法反反複複的翻覆着。但是她在心裏還是覺得姐姐的性命應該更重要一些。
沈清蝶何嘗看不出來沈咚的想法,一把将她從滅論前面拽到自己面前,大聲的就向她吼道“你是不是瘋了你?”
沈咚此刻卻是顯得異常的冷靜,她沒有因爲沈清蝶的态度而改變什麽,反而是抓着沈清蝶的手臂,滿滿柔情的看着她,輕聲說道“姐姐,還是你的毒要緊些,其他的本來就沒什麽關系的。”
沈清蝶緊皺着眉頭,用力拉着沈咚,走出了屋子外,走到了外面的院子中,指着外面的路,厲聲說道“你走,馬上走,不要在出現在這裏了!”
她在說出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是有些紅的,若是要爲了自己而去讓别人有什麽傷害的話,這樣的事情自己做不出,也不希望别人來這樣做。
最好的方法便是沈咚離開這裏了,也就不會有别的什麽顧慮了。
沈咚不願意,她心裏隻是爲了能救助沈清蝶而已,其他的早已是抛到九霄雲外之外了。
“姐姐!”沈咚一把抓着沈清蝶,想要再做些挽留。
沈清蝶一把甩開,她此刻的心情也就自己能理解了,一種憤恨和無奈夾雜在一起,但是主要流露出來的卻是厭惡的情緒。
“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幫助,你走,再也不想在這裏見到你了。”
說着,便是一把将沈咚推出門外,用力的指着院子外的大門那裏。
沈咚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看到沈清蝶是這樣的情緒,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安撫好。
沈清蝶看着沈咚并沒有動的意思,大吼了一聲,有些癫狂的樣子“你還想要怎麽樣,不走嗎!”
沈咚被這一聲給吓到了,也不敢再去觸怒沈清蝶了,她現在身體本就并不是那麽的好,沈咚怕自己再不走的話,沈清蝶會出什麽事情。
趕忙是向後退,一邊退一邊是心裏有些打顫,一邊高呼道“姐姐自己注意身體啊。”說着便是轉身,眼裏有些不明的淚花,走了出去。
沈清蝶深吸一口氣,看着沈咚真的走了出去,才長舒一口氣,一邊摸着自己的心,隐隐的感覺到有些痛楚。
沈咚也沒有走太遠,便是在田邊的稻梗堆上坐着,看着遠方。
沈清蝶轉身走進屋子内,走到滅論面前,不由分說便質問他道“你爲什麽要說那種話,爲什麽要當着沈咚的面說?”
滅論也不惱,隻是平靜的看了沈清蝶一眼,反問她道“你難道不想你的毒可以早些解除掉嗎?”
“那也不該是拿别人的生命開玩笑!”沈清蝶冷冷的回應道。
“你不相信老夫的醫術嗎?”滅論隻是淡淡的問道,“老夫既然敢這樣說,便是能保證沈咚能平安無事。”
沈清蝶咬着牙,死死的瞪着滅論,她已經對這個神醫失去了些信任。
“還有,”滅論這時才有些愠色,“爲什麽要把沈咚趕走?你是真的瘋了還是怎麽了?”他一邊說着一邊拍了拍桌子,看着沈清蝶。
沈清蝶絲毫的沒有一點的退卻,反倒直勾勾的看着滅論說道“本小姐要做什麽,你管得着嗎。”
說完,便是轉身離去,也不管滅論神醫要再繼續說什麽。
滅論看她這樣也隻是搖了搖頭,略微大聲的叮囑道“記得自己按時煮藥。”
“知道!”沈清蝶頭也不回的便是回應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
滅論皺着眉頭,心裏總感覺到有些不安的樣子,再次細細的回憶了一番沈清蝶的症狀,便是趕忙走到書房内,拿出了幾本古典籍,查找起來。
沈清蝶此刻心思亂成一團,躺在床上,也無法入眠,隻能呆呆的望着天花闆。
此時若是沈天在便不至于如此的無助,可是他現在可能就在哪個危險處,正在爲自己的毒而尋找着藥引。
她想到着心裏不由的祈禱着,他要平安回來才好,這麽多天也沒給什麽消息,還是會有些擔心在裏面。
想着想着,沈清蝶這才漸漸的睡了過去。
……
“姐姐,姐姐!”
沈清蝶被沈咚的叫喊聲給驚醒,感覺到自己的頭有些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勁。
看向沈咚的眼神也是有些有氣無力的樣子,雖然被驚擾到了心中有些怒氣,但是一時間卻并沒有沖着沈咚發火。
“怎麽了,這麽急,”她扭頭看着沈咚,這才想到了什麽,壓低聲音怒道,“你回來作甚?”
沈咚将沈清蝶扶起來,這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遞給沈清蝶道“姐姐,這是沈天的信,剛送到的。”說着,面色看着沈清蝶有些不太自然。
沈清蝶稍微舒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走下床,拿過了信件,走到油燈下,輕輕的把信打開,飛速的看完了。
她緊緊皺起了眉頭,一把将信件折好,交給沈咚說道“把信交給神醫滅論,等會兒姐姐便到。”
沈咚走後,沈清蝶用力的錘了錘桌面,眉頭緊鎖,另一隻手扶了扶額,頓時感覺到胸口有些悶的慌,是一種心理上的難受。
緊握着雙手,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向神醫屋子内。
滅論此時剛看完信上的内容,正坐在哪思考着什麽。
沈清蝶走到了,直接站到滅論的面前,也不說什麽,就死死的盯着他,希望他能給出些合理的解釋。
滅論搖了搖頭,心裏也有些不好受,但是也沒有準備向沈清蝶過多的解釋什麽。
“老夫行醫這麽多年,你的出現也真的是不合時宜啊。”
“你,你什麽意思你?”沈清蝶有些不樂意聽到這樣的話。
滅論站起了身,繞着房内走了幾圈,緩緩的出氣道“錯錯錯,這一切都是個過錯啊!”
“你們回去吧,這事與你們無關了,隻是這毒的事情還需要再議。”
沈清蝶看着眼前這位略顯憔悴的老人模樣,心裏也是有些不明的情緒,壓着心中的悲憤的情緒,但也不想向滅論道歉或者是怎麽樣。
微微的行了個禮,便是走了出去。
信中的内容其實很簡單,沈天已經找到了神醫滅論所需要的藥引,但是這味藥卻與之前所說的有些差異,即便是同一味藥,還是有些不同的。
隻不過現在沒人知道滅論心裏是怎麽想的,但可以知道若是用沈咚肚子中的胎兒作引的話,效果上來看應該會更加好一些。
沈清蝶對滅論已經有些芥蒂了,若不是看在他是神醫,并且确實在盡心醫治自己的份上,早就離開這裏了,她心裏對他能不能真的解出毒,依然沒有底。
夜裏,沈清蝶感覺到頭痛欲裂,渾身發着虛汗,雙手死死的抓着床單,五官凝在一起。
逐漸發出些異樣的聲音,從夢中驚醒,眼前虛晃着,空無一物,四周十分的寂靜,好像自己陷入了一種深淵當中,沒有任何的光亮。
她開始大吼,開始哭泣,開始在床上胡亂的顫動。
沈柒在門口守夜,一聽到沈清蝶發出的呻吟聲,便是心裏有些發怵,在聽到些嘈雜的聲音,便是趕忙趕進來。
看到沈清蝶在床上十分難受的四處亂揮着自己的手腳。
沈咚也是被驚醒了過來,趕忙走到沈清蝶房間内,隻見沈柒正将沈清蝶按在床上。
沈清蝶也是好像聽到了她們的聲音,不在亂動,支支吾吾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說了幾句便是昏睡了下去。
“這是怎麽了?”沈咚有些驚奇的看着。
沈柒面露焦急之色“快,快去請神醫,姐姐她全身都十分的燥熱,怕是高燒了。”
沈咚走到邊上,用手輕輕探了探。沈清蝶渾身被一層冷汗死死的包裹着,但是身體卻是異常的發熱狀态,一看便是有些不正常。
沈咚心裏也十分的焦急了起來,趕忙跑到滅論房間,重重的敲打着門,直到将滅論給請到了沈清蝶房内。
“如此高熱實在是不該啊。”滅論此時也是皺着眉頭,爲沈清蝶把着脈。
沈咚聽到也是慌了神“那,那該怎麽辦好。”
“趕快那些熱水來擦一擦,然後換冷水再敷着,”滅論神情嚴肅,,臉上有些冷汗流下,沖着沈柒就說道,“這是個劫難啊,若是過不去,你家小姐此生便完了!”
聽到這裏,沈咚的眼淚已經是流了出來,趕忙按照神醫的做法,在沈柒的幫助下給沈清蝶擦拭了身體,再換上一套清爽幹淨的衣裳。
走到屋外,向滅論行禮道“神醫,加下來該怎麽辦,姐姐她還是十分的燥熱。”
滅論站在原地,手上拿着一本小冊子,正在思考着什麽。
沈咚以爲他不願意出手救治,這個關頭若是置之不理,便是要出大事,沈咚便是伸手拽着滅論的衣袖,跪了下來“神醫,求您救救姐姐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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