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蝶也是少有的身心都放松了下來,在自己生命的最後的日子裏,還有什麽比開心更重要的呢,她依偎在沈柒身邊,吃着茶點,悠哉的看着眼前這兩個自己最親近的人。
“清蝶,你也來喝點吧,長這麽大都沒怎麽喝過酒吧。”沈熠滿臉的笑容,舉着酒杯看向沈清蝶。
沈清蝶眼神一凝,自己這個親哥啊,怕是不勝酒力喝多了吧。
一邊沈天不樂意了,一把将沈熠拉過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你要喝不是有小叔嗎,找清蝶做甚,來來來酒杯别空着啊。”
說完,轉向沈清蝶對她說道“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回房歇息吧。”
沈清蝶看着眼前這兩個有些喝大的男人,心裏有些擔憂,但是攔不住沈天的不斷催促,她隻好輕聲叮囑了一下沈咚“你好好看着這倆,别出什麽事才好。”
她又是有些顧慮的看了幾眼,這才走回到自己房内休息去了。
這下倒好,沒了沈清蝶,兩個人喝起酒來更加沒有什麽限制了,一時間便是幾杯下肚,卻見到沈天抱着沈熠竟是哭了起來。
沈熠有些驚呆了,怎麽就哭上了“小叔,您這是咋了,哭啥呀?”
“都怪吾沒用啊,”沈天一邊抹着淚,一邊喝着酒,他将這段時間一直積壓在心底的那些情緒釋放出來。
“若是能早些帶回藥引,沈清蝶的毒就可以醫治了,可是終究還是遲了啊。”沈天雖然此前一直都沒表現出來,但是心裏卻是一直是深深的自責中。
沈熠拍了拍他的肩膀,吸了幾口氣冷靜些下來,大聲的說道“小叔,這件事完全沒必要放在心上了,如今最好的方法便是讓沈清蝶過的開心便可。”
“神醫既然專門還來邊城這,說明還是有方法的。”沈咚在一旁也是忍不住出言道,她心裏的自責也不比他們少,本來還是有一種可靠的方法。
她也曾經再度找上神醫問清楚情況,如今最好的辦法便是等到孩子降生之後再看了。
沈咚走上前,伸手扶着沈熠,他看着狀态相比與沈天要更糟糕一點。
“熠哥,妹妹覺得,自己的生命也可能不久了。”她雖然語氣中包含着哀傷,但是眼前卻是十分堅定的。若是孩子出生後,隻要能救助姐姐的毒自己怎麽樣都可以的。
沈熠卻是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有些埋汰的說道“你這丫頭想些什麽都不知道,你去照顧照顧小叔吧,看他都不太行了。”
說完便是起身,走到院子中吹吹風,想要醒醒酒。
沈咚心裏十分難過,他并不懂自己,他還是原來那樣的有些瞧不起自己的樣子。
她看向沈天,他此刻趴在酒桌上,昏睡了過去,用力搖了搖,沈天從半睡中醒過來擡了擡頭。
“沈咚啊,”沈天微笑了一下,“你剛剛是不是一直都在,讓你看笑話了吧。”
沈咚扶着沈天讓他站起來,柔聲說着“怎麽會,小叔一心都是爲了姐姐的,姐姐能有你這樣的陪伴也該是不那麽難過了。”
“但願吧。”沈天有些低迷,他不知道餘下的日子該怎麽樣才是最好的。
沈咚将沈天扶到床上,喂他喝下一碗藥湯,便是起身要離開了。
“等下,”沈天突然叫住沈咚,“你坐這兒,先别走。”
沈咚心裏也有些納悶,但是乖乖的坐到了旁邊。
“有些話,清蝶不好問,吾來問問,希望你也沒必要再隐瞞什麽了。”沈天一臉嚴肅的坐在床上,看着眼前低着頭的沈咚。
沈咚有些心驚,大緻也是明白他要問些什麽了。
她走到沈天的身邊,擡起頭,眼中含着淚,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說什麽。
“你不能就這樣一直下去不是嗎,當初答應帶你離開書院,也就是希望你不要蒙受什麽冤屈,能好好的生活。”沈天看着沈咚的眼睛,十分中肯的說道。
沈咚雙手微微捏在一起,咬了咬牙,将腰上的那枚玉佩拿下,遞到沈天手中,随後捏着自己的衣擺一言不發。
沈天接過去,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頭,他感覺到手中這塊玉佩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是啥,信物嗎?”
沈咚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呆呆的看着沈天手中的玉佩。
沈天也是看着手中的玉佩,思索着什麽,然後看了看沈咚。
“你,應該要說明一下吧,這是在京城中還是書院中得來的。”他有些嚴肅,感覺出很濃厚的興趣,有各方面的原因。
沈咚看着那有些嚴厲的眼睛,低下頭小聲回答着“是在京城中一次聚會,先生帶着一起的,說來也巧,那日姐姐也在。”她細細回憶道。
沈天有些一聽也來勁了,沈清蝶竟然也在那個聚會上,不過轉念一想好像也能想出個大概了,感到有些蹊跷。
“那孩子的父親到底是什麽人?”
沈咚此刻已經很是沮喪的表情“不,不知道,隻是留下這個玉佩,當時看到感覺他是宴會最有身份的人,便也沒想太多……”
沈天看着她冷笑一聲,沈咚卑微的低下了頭,原本的沈咚在書院内十分的渴望能有好的出路,這次也僅僅是爲了能攀上高枝才這樣做的。
沈咚這個心思也是被沈天給洞察的一清二楚,但是她有些後悔,她還是希望能有個簡單而長遠的生活下去。
“實話和你說,已經差不多知道這個人是誰了,是你惹不起的人!”沈天即使是喝了很多酒,但依舊是思維清晰,他已經知道了。
沈咚十分的驚訝,呆呆的看着沈天。
“收拾收拾,過幾天帶你去京城!”沈天說話十分的有力量,毋庸置疑這個決定迅速而又果斷。
沈咚吓到了,顫顫巍巍的站起了身“不,不行,姐姐還在這裏。”她心中清楚的還記得,自己的孩子是可以幫助沈清蝶的,如果離開了,沈清蝶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沈天不由分說,走到了沈咚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盯着她道“這件事非同小可,你也要爲你肚子裏的孩子一個交代啊。”
沈咚連忙後退,眼中含着淚花“你,你不要逼咚兒。”說着,就将頭上的發簪給去了下來,舉在自己的身前。
沈天也是被這個舉動驚了一下“有什麽想不開的?”
“不!”沈咚眼淚已經順着臉頰流下,大叫一聲,拿着發簪刺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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