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你怎麽了你還好嗎!”沈咚焦急的大叫着,一邊用手扶着自己的肚子。此時的她懷孕的迹象已經是非常的明顯了,挺着個大肚子,沈清蝶也不再讓她在做什麽事情,好能好好休息準備把孩子生出來。
“走,走開啊!”沈清蝶捏着自己的臉嘶吼道,“怎麽會這樣了!”
“啊!”沈咚看了一眼也是驚地大叫起來,随即轉身叫道,“快快快叫神醫來啊。”
沈咚一把走上前,抓着沈清蝶的手臂,顫顫的說道“沒,沒事的,等下神醫就來了。”
“滾啊,誰,誰都不要來房間裏,騙人的,都是騙人的。”沈清蝶咆哮道,一邊俯下身子,蹲在地上抓着自己的臉。
原本這段時間,來到邊城後用了些新藥,沈清蝶的膚色也是漸漸的好轉起來,她也是逐漸的從中毒的陰影下有些解脫出來,至少不會太畏懼門外了。
可先前,沈咚分明見到,沈清蝶此時已經完完全全的化爲了一個墨色,而這墨色上還依稀的印有各樣的斑點,顯得整個黑色十分的肮髒。
沈清蝶也隻是剛看到一眼自己的模樣,便是心裏遭不住,崩潰在地上瘋狂的喊叫。
沈咚扶着桌子,摸着自己的肚子,肚子隐隐作痛,孩子又在踢自己了。
她也有些許無奈,自己算着時間離臨産還早,眼下還是姐姐要緊些。
沈咚也是俯下身子,抓着沈清蝶的手臂,一邊拉着一邊說“姐姐,你别想不開,可能是毒臨時發了,過段時間就好了。”她留着汗,自己渾身也使不出多少的力氣來。
“不要你管!”沈清蝶此時怎麽可能能聽的進别人說的任何一句話呢,她此時心裏隻是想着自己已經完了,就算是要死也死的沒有什麽臉面了。
瘋了一樣,咧開嘴大叫幾聲,甩開沈咚的手,便是沖了出房門,是真的有些想不開。
沈咚大驚,趕忙回頭跟上“姐姐,姐姐!”一邊大聲呼喚着。
好巧不巧的是,滅論此時并不在院子中,正在外采購一些藥品,可能過幾日才會回到邊城裏。沈清蝶感覺到自己好像是被世界都抛棄了一般。
沈咚也隻是跑了幾步,便是趕到頭暈目眩,肚子十分的痛,滿臉的汗水流淌,她一腳有些站不穩,便是倒了下去。
在昏倒之前,不忘看着沈清蝶跑出去的方向,伸着手,眼神充斥着擔憂。
沈清蝶不知道沈咚怎麽了,隻是聽到一聲碰的聲音卻也完全沒有在意,她此時隻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來了卻自己的生命就好。
“清蝶!”沈天一手便是将沈清蝶攔下,他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會離開沈清蝶很遠的地方,生怕她出什麽事情,現在便是遇到了。
沈天看着沈清蝶的樣子,心裏也是不由的驚住了,臉上沒有什麽表示,他也想的出沈清蝶爲什麽這樣,可能毒真的已經無解了吧。
沈清蝶的力氣小,一下子便是被沈天給架住了,她眼睛分外的紅,就好像要吃了眼前這個人一般,
一口便是咬在了沈天的手上,絲毫的沒有留餘力,完完全全死死的咬住,眼神盯着沈天看,意思就是讓他趕緊放開,讓自己走。
沈天也是眉頭一緊,随後放松下來,稍稍一用力,便是将她攬在懷中,臉靠着她的肩膀上,輕聲說着“若是這毒真是這般,那不如回書院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的放松,眼裏滿滿的都是沈清蝶的樣子,微微的笑着。
沈清蝶并沒有在聽,閉上眼睛,加大力度的咬下去。
沈天的手臂上,已經有能看到大大的牙印,一絲鮮紅從裏面向外滲着,直到流入了沈清蝶的嘴裏。
沈清蝶也被嘴中的溫熱的感覺給驚住了,随即情緒上清醒了一些睜開了眼,此時沈天的衣袖已經是暈染開了紅紅的一大片。
沈清蝶嘴唇在顫抖着,她轉頭看了一眼沈天,顫顫巍巍的說道“讓清蝶就這樣去了好嗎,别這樣了,沒有多少意義的。”
說着,便是想要死死的掙脫開去,她已經不想給任何人帶來什麽負擔,隻是想着很多東西自己承擔住就可以了,不該讓别人來背負。
她隻有唯一一個遺憾,據傳說,若是女子待嫁閨中離世,将化爲厲鬼,将不能投胎轉身。所以她想走的遠遠的,做一個孤魂野鬼也沒有關系。
他們每個人都爲自己做出了太多太多。
沈天不可能就這樣放手,他知道沈清蝶這樣做是爲了什麽,他心裏也是想了想,便是下定了決心。
“清蝶,若是你不嫌,便是可即刻趕回書院中,爲讓源之兄爲我們成婚,也好讓你能多快樂一些時日。”沈天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絲毫的沒有離開沈清蝶半點。
“你!”沈清蝶也是一下子驚到了,頓時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
當初訂婚,隻不過是爲了應對那些流言蜚語罷了,沈天也隻不過來彌補自己心中的虧欠,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的,沒有真真正正的将他們當做未婚夫妻來看。
可當沈天得知沈清蝶意外中毒後,毅然決然的便是從外面趕回,傾盡自己所能找到神醫來爲她醫治,也冒着自己生命危險去采草藥,最終卻是慢了,他也是經常的自責。
滅論也曾說過,沈清蝶能活多久就看這個毒什麽時候爆開,當所有人都以爲沈清蝶已經有所好轉的時候,毒性還是悄無聲息的蔓延開一夜間迸發。
沈清蝶也是知道,雖然她并沒有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什麽不适,但是一種虛弱感還是能情清晰的感受出來的。
毒此時才不過在表面,若是再體内完全爆發出來,沈清蝶便是真正走向末日了。
沈天拉着沈清蝶的手,含情脈脈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先前所說都是發自内心的真實,隻想餘生能好好陪着你便是足矣。”
沈清蝶也是不知道該怎麽樣,呆呆的看着沈天,兩行淚水便是自然的流淌下來,她啜泣着想要拒絕,但是沈天怎麽會給她機會,便是一把将她擁入懷中。
“清蝶,汝欲與吾結爲伉俪,吾定予之,不負青絲缱绻之意。”
沈清蝶也是愣了愣,沈天這樣個習武之人還能說出這樣的話,讓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心中的那種悲憤是化開了。
“這事并不用着急,不知于夢雨孩子的宴會還參加否?”沈熠此時就站在門外門外看着。
他是一直不同意這門婚事的,覺得有損沈家顔面,如今看來真是再好不過了,他微微笑着,問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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