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何葉秀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馮琳婉，又看看周圍被馮琳婉摧枯拉朽般擊倒的傀儡，皺皺眉頭：“你……”

“怎麽了？”馮琳婉止住了腳步，收起了手中長劍，回過頭來看向何葉秀，“對殺戮不适嗎，不應該啊，這些傀儡打殺的時候連鮮血都沒有，很難有什麽殺人的實感吧，再說了你應該也沒有這麽脆弱吧，老何。”

“你到底覺得我是什麽人啊，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大學生而已啊。”何葉秀搖搖頭，有些尴尬地說道：“當然，我糾結的的确不是這一點。”

她從小便參與進了各種異常事件，早早成爲研究所的白手套之一，就算是和研究所的一些外勤幹員相比也稱得上經驗豐富了。畢竟外勤幹員的死亡率雖然沒有SCP基金會中D級人員那麽高，但是也算得上是高危職業了。所以，别說是這種沒有什麽實感的殺戮，就算是真的血腥場面，何葉秀見到想必也是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至于見到的瞬間，是憤怒得殺掉罪魁禍首，還是怎麽樣，就另說了。

她所糾結的是馮琳婉的表現，她強得有些詭異了……

何葉秀很厲害，所以她能夠很明确得判斷出一個人的大緻實力，像是原罪李方休、王牌任昌赫這種級别的戰士，她在見到的那一瞬間便知道他們的厲害。當然對于異常攜帶者來說，異常能力本身是很難界定的。何葉秀最多也就是通過觀察對方對能力的掌控度，以此爲根據猜測對方的實力。而對于馮琳婉，何葉秀私底下的評價一直都是高深莫測——換言之，她不知道小婉帶着多少異常能力、異常物品，所以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強，單論體術、格鬥技巧之類的東西，馮琳婉算不得什麽高手。

但是今天，何葉秀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了，她忽然感覺自己完全看不懂馮琳婉的戰鬥了。明明覺得她的招式也好，動作、速度、力道也罷，都十分外行，持劍的手法雖然熟練卻也談不上精湛，但是真的打起來，卻是招招要命。被她挑上的對手，就像是跟不上她那并不是很快的速度一樣，一個個被她輕松地解決。這種反差反而讓何葉秀有些看不明白了——要知道，這些傀儡的戰鬥力并不弱，她真的打起來都有些艱難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無招勝有招嗎？

何葉秀收回放在馮琳婉身上的視線，用力甩了甩頭。

——不對，不對，大約是又用了什麽特殊的能力吧！小婉越強，我不應該越高興嘛！真的是……

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接着大步流星地在傀儡的戰陣之中沖殺起來。

“老何！老何，回來，别上頭了。”

然後，她還沒有盡情沖殺幾個回合，便被何葉秀強硬得叫了回來。戰鬥狂有些不滿地跑了回來，沒好氣地問道：“幹什麽啊！”

“這麽打下去沒完沒了了，這些傀儡會複活的。”馮琳婉随意地揮動着右手，火焰随着她的動作舞動起來，心靈遮斷合金被她緊緊綁在了腿上，以此騰出一隻手來，“這樣永遠都出不去，也永遠都找不到你的靈魂本質碎片。”

“诶？會複活？你怎麽看出來的？”

“我看到了很多自己已經殺掉過的面孔。”小魔女伸出手來，沒好氣地輕敲了一下何葉秀額頭，“你長點心吧，自己幹掉的敵人臉都記不住嗎？”

“點……點心？哪有點心？”何葉秀捂着額頭，嬉皮笑臉地說道，“我不擅長記這種東西嘛，不過小婉，如果他們都會複活，那我們該拿他們怎麽辦啊？”

“我其實已經猜到了，你我的攻擊對靈魂本身并不會造成什麽傷害，就算是我的火焰也無非是物理攻擊罷了。這裏的所有傀儡本質都是靈魂，被打散了自然也會凝結起來。”馮琳婉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腿，将綁在腿上的心靈遮斷合金取下來，然後打了一個響指，“不過我之前聽說過一個理論，靈魂本質的計算速度是整個靈魂結構最快的，那麽……老何，去吧所有接下來行動正常的傀儡全都抓住了，我要用這根合金把他的靈魂本質生生敲碎！”

“诶？行動正常？”何葉秀愣了愣，接着發現火焰停息，而目所能及的所有傀儡，全部止住了動作，就像是時間暫停了一般……不，不是所有，還有寥寥幾隻傀儡正在運動，雖然速度與正常相比也緩慢許多，但至少還在動，“你說的那幾個是吧！”

“對。”馮琳婉點點頭，然後緩緩呼出一口氣來，忽然盤腿坐了下來，“快點把他們帶到我的面前來，時間不多啊。”

何葉秀看到了她額頭上滲出的汗珠，慎重地點了點頭，但是在移動的瞬間，也不由得思考起來。

——她用的究竟是什麽能力呢？

……

“啊啊啊啊！！！”

“别慘叫了，别慘叫了。”徐肖明撇了撇嘴，無語地翻翻白眼，将最後一份含有殘缺的靈魂掠奪者靈魂本質的傀儡收容起來，“真不知道馮琳婉在你的老家裏搞出了什麽事情來，嗚哇，感覺自己就是個工具人，完全不像是個出風頭的主角啊……唉，沒有了嗎？”

他環顧一圈四周，所有的傀儡此時此刻都倒在了地上，似乎失去了控制他們的人，而尚存靈魂本質碎片的，似乎已經被他收容光了。徐肖明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馮琳婉和何葉秀完全沒有被放出來的迹象，而任務也沒有完成。

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朝着他走了過來，徐肖明下意識擡起頭來看向那個方向，隻見來着是何具芳，不過倒是沒有見到雲雀幹員的樣子。徐肖明皺了皺眉頭，盯住了他。

“哎呀，不要緊張，我似乎已經脫離了靈魂掠奪者的控制，徐肖明你不要緊張啊！你的夥伴她沒事，隻不過我沒讓她進來，就算靈魂掠奪者被你們擊敗了，這個領域的特殊性也未必消失了。”何具芳連忙搖搖頭，和善地走了過來，“多謝你們，居然真的打倒了那個惡魔！不過你的另一個夥伴呢？還有小秀呢？她們人呢？”

“似乎被靈魂掠奪者誘導到他的倉庫去了……”

“哦哦！沒事，我知道那裏怎麽去，我帶你去好了。”

“嗯，多謝了，何老。”徐肖明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顯示的電量還剩下最後一絲，于是他随口說道：“投一個靈感。”

“靈感，20/7，大成功。說實話，你需要投這個骰子嗎？擊敗了我的你，不是這種傻子吧？”。

“這不是保險一點嗎？”徐肖明翻翻白眼，接着閃電般地伸出手來，一把按在何具芳的身上，“靈魂掠奪者，你不會覺得這一次你還能騙到我吧？”

“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