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則新聞的大緻内容是一個男人将自己10歲的腦癱女兒推到河裏淹死了。
“真是個畜生。”宋丹表情憤怒地道。
“這個小女孩長的還挺可愛的,再怎麽樣,虎毒不食子啊。”宋丹又接着感歎一句。
“這樣的悲劇總是不停地發生,去年我好像也看過類似的報道。”顧夢說道。
林柯仔細的看了一眼圖片裏嫌疑人父親的照片,表情并沒有太多波動。
顧夢和宋丹東一句西一句的讨論這個案子,林柯的表情淡淡的。
看到二人看着自己的臉的時候,林柯連忙說道“真是太可憐了,這個孩子,每當看到這樣的新聞事件,我心裏就揪成一團。”
宋丹看着林柯蹙在一起的秀眉,關掉了手機裏的新聞app,說道“林醫生,你别難過了,我們說點其它開心的事情吧。”
顧夢又端來一小盒綠豆糕放在了吧台上,爲二人的杯子上添了一點水。
三個女人又聊了其它的話題,時間不知不覺就快到了中午,宋丹看時間不早了和二人告别,起身回自己的餃子館。
“顧夢,謝謝你的招待了。”林柯的嘴角彎彎的笑着道。
“不客氣,林醫生。”顧夢笑着說道,她也準備要去機場去接布萊恩了。
顧夢和齊志超招呼了一聲,她和林柯前後腳踏出店門,她剛打算去路上攔出租車,林柯拍了拍顧夢的肩膀。
“你要去哪?我今天開車的,我送你一程吧。”
“我要去黃橋機場,方便嗎?”顧夢有點不好意思道。
“正好我也要去那個方向,我帶你吧。”林柯爽朗笑道。
顧夢跟在林柯後頭,穿過了馬路找到了林柯停在路邊的一輛紅色奧迪a3。
二人上車坐好,顧夢坐在了副駕駛位置系好了安全帶。
“你有時間的話,也考個駕照吧,買一輛車方便很多。”林柯摘掉了帽子,帶上了太陽鏡說道。
顧夢幹笑了一聲,自己和女兒互相依偎的日子,小店的收入也隻剛好還房貸,富餘一點錢,過日子還有點緊張,顧夢一直扣扣索索的,舍不得買車,一輛電瓶車經常載着女兒風裏來雨裏去的。
“嗯,等我找回雪純到時候再說吧。”顧夢說道。
林柯緩緩的啓動了汽車,往黃橋機場方向駛去。
顧夢盯着車窗後面懸挂随着汽車行駛微微晃動的一個小挂件。
挂件是一個心形的小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小女孩和她的爸爸媽媽,一家三口歡快的笑臉,很多年前那種大頭貼款式土氣的泡泡和花朵裝飾在三人笑臉的旁邊。
“林醫生,這個是你小時候的照片嗎?”
顧夢好奇拿着心形的小照片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依稀能看到和林柯有幾分相似。
林柯撇了一眼顧夢拿着的心形小裝飾,神色有點複雜道“是的,這個是我和我父母的照片,其它的不照片不知道丢哪兒去了,就剩這張大頭貼還保存了下來。”
顧夢看着照片裏笑的開心的一家三口的大頭貼“哦”了一聲,有些羨慕道“你們家肯定很幸福吧?!”
“呵呵…”林柯的表情很冷淡“也許在我很小的時候可能是幸福的,但是大部分的時間并沒有,這個是我們一家人,最後還在的一張合影。”
“如果我沒有生那種病,也許我們家可能會一直幸福和美……”
顧夢看着林柯緩緩地開口道。
“但是,當我上小學四年級的時候生了一個怪病,我記得大概是我九歲的那一年冬天,不明原因就生了那個病,在才開始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臉上很癢,每天總是不停地撓,後來起了一大片疱疹。”
“紅紅的小包,上面還有白點,一撓破還會冒黃水,在我臉上長了一大片。”林柯直着自己光潔幹淨的臉蛋說道。
“我媽特别着急,急的不行,一看到我臉上的疱疹被我撓破了就罵我,我知道她怕我以後破了相,才開始的時候我們還沒去醫院看,她去了藥店買了一大堆藥膏給我搽,可是根本一點用都沒有,疱疹反而越來越嚴重。”
“我爸也急壞了,後來帶我去省立醫院去看病,确診了是複發性疱疹,雖然它不緻命,但是它給我的家庭帶來了實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那開始後的每一年,一到冬天我都緊張的要命,我怕病痛給我的折磨,但是我更怕我媽,隻要我的疱疹一複發她就非常的焦慮,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覺,心急的不行就盯着我的臉唉聲歎氣,她看我的爛臉經常流眼淚,說想帶我一起死了算了。”
“因爲這個病的時間長了,那個時候我的臉上留了一塊疤,我媽看我這塊疤痕滿臉的嫌惡,她經常找一些土方子給我去疤,但是沒什麽用。”
顧夢看着林柯漂亮光潔的臉龐根本無法想象出曾經她的臉上還長過疤痕。
‘‘上學的時候,我每天都仔細的照鏡子,臉上突然起一點小紅疙瘩我都很擔心,害怕疱疹又複發了,然而越怕什麽越來什麽,臉上的疱疹每一年都會複發,一年比一年嚴重,直到我上初一的那一年冬天…”
“那天放學我覺得難受的不行,我媽給我量了一下體溫,發燒了,對我埋怨了一通,就帶我去診所去吊水了,這次感冒非常嚴重,一連輸了好幾天,期間我臉上的疱疹又複發了,而且還有開始向脖子和另外一半臉擴散的趨勢。”
“我媽當時又罵我,問我怎麽搞的又複發了,我也不想,生病這種事情自己能控制嗎?她又變的非常的焦慮,痛不欲生的樣子。”
“那幾天我爸剛好去外地出差,他們電話裏商量了一下,決定第二天帶我去省立醫院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我媽收拾好東西帶我出門,我們一邊走一邊打車,可是我臉上的疱疹越來越嚴重,忘記帶一個東西遮一遮,走在街上,那些人盯着我的臉,好像上面開了一朵稀奇的花一樣,我媽拽着我的手越來越緊,捏的我生疼。”
“她匆匆把我推到剛挺穩的出租車後座裏,一屁股坐在我旁邊,臉色就陰沉的可怕。”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瞅了一眼我的爛臉和我媽開始聊天,我媽說着說着哭了起來,一直念叨着我長大以後可要怎麽辦。”
“車開到了省立醫院,我媽卻并沒有帶我進去,她帶我走上了一條越來越偏僻的小路上,路過了一條并不寬闊的小河。”
“你知道她想做什麽嗎?”林柯突然轉過頭對着聽的入神對的顧夢問道。
“‘呃?…她要做什麽?”顧夢有點來不及思考。
“她痛哭流涕的對我說,沒辦法了,媽媽帶你一起解脫吧。”林柯的表情淡淡的說道。
“什麽?”顧夢震驚。
“對,她抱着我,帶我一起去跳河,就因爲我長了疱疹的爛臉。”林柯不帶感情的說道。
“然後呢?你媽媽?”顧夢有點接受不了林柯母親的大腦回路,因爲一點點小事就要死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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