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台上秃頭老師表情嚴肅的繼續說着。
靠走廊那一列,教室最後一個座位上,一位戴着很多閃亮小裝飾的女生舉起手來“老師,我要去下衛生間。”
“去吧,裏美。”秃頭老師點頭說道。
女生手裏握着挂着裝飾品的手機一路小跑出了教室。
秃頭老師走下講台,走進了課桌間的過道,他一邊走一邊說。
“這個世界上能正在保護你們的,是什麽?”
“是你們的父母?還是武器?”
“都不是,正在能保護你們的是《少年法》,未滿14歲者,依據刑法第41條,即使作惡,像是霸淩,殺人什麽的,不用承擔任何刑事責任。”
“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可以用化學課學到的知識,用化學品去殺人,用烹饪教室裏的菜刀具殺人,用體育倉庫裏的跳繩去勒死别人,把别人溺死在泳池裏。”
“但是,人什麽生而爲人,生命是不可複制而寶貴的東西。”
“老師希望你們可以長大成爲正直、善良、有用的人,而不是背負罪惡一輩子活在痛苦和悔恨裏的怪物!”
秃頭老師擲地有聲的說道,顧夢非常懷疑在這種雜亂吵鬧的教室裏有幾人能聽見老師的話。
“安靜點,你們這些小混蛋!”曹響實在忍不下去了站起來喝道。
他的位置在教室裏的第二排,靠近窗戶的最後邊,在他身後的座位坐着的正是他的妹妹曹穎。
兩人一樣也是身着校服,奇異的是,顧夢發現兄妹倆的外表看上去年輕很多,和身上的國中校服全無違和感。
顧夢想了一會,畢竟曹響也都三十多歲人了,穿着國中校服,那畫面顧夢想起來覺得心髒要抽搐起來。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相機功能,發現自己的這張驚天動地的帥臉也是滿滿的少年感。
“這一次的噩夢兇案現場看起來還挺有意思的。”顧夢心裏想到。
“哎,轉學生,你挺沒禮貌的,說誰是混蛋呢!”後排幾個學生不客氣的朝曹響喊道。
曹響怒目而視心裏想到“這些都是什麽混蛋學生?吵成這樣的教室裏,還怎麽上課?”
“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希望同學們回去多想想老師的教導。”山本老師最後說道。
一陣悠揚的音樂響起,看着山本老師收拾好手裏的文件夾走出了教室門外,顧夢明白是下課了。
………
下課後的教室外走廊。
幾人聚在了走廊旁一角,眺望窗外遠處盛開的幾顆高大櫻花樹。
教室的門口貼着值日表,時間寫着4月15日,星期一。
顧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親愛的“失落者”顧夢,你已提前24小時進入神戶絕歌噩夢兇案現場,第一階段任務會在24小時之後發布,請好好體驗現在的時光]
其餘幾人也都各自看了自己手機上的推送消息。
“看來這一次我們是來泥轟了。”曹穎感歎道。
“而且還能體驗一下泥轟的國中生活。”曹響接話道。
“響哥,你年輕好多啊。”章玮文看着的寸頭小胖墩的少年曹響說道,後者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顧夢聽到章玮文的說話聲好像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也不知道這一次的任務是什麽?給我們都變成初中生的樣子。”汪昊有點郁悶道。
“隻要我們的實力不是初中生的就可以了。”顧夢不在意道。
汪昊現在的模樣是個矮個子的是短發少年,大概一米五左右。
“你怎麽這麽矮啊,汪哥!”章玮文疑惑道,汪昊原來的身高有180,和現在也相差太多了。
“我小學畢業才開始上初中的時候就這麽高,後來初三到高中的時候長高了不少。”汪昊心裏郁悶,噩夢兇案現場有必要這麽寫實的還原自己的少年時代嗎?
“你的座位在哪?”顧夢問向汪昊。
“我坐最後一排,靠窗戶那一列,在教室的最角落裏,估計是差生專座吧”汪昊無奈道。
顧夢點了點頭,也難怪之前自己沒看到汪昊了,而且他現在的身高也太矮了,坐在最後一角,确實不顯眼。
“讨厭死了,爲什麽我初中時候長的痘痘全盤複原了!”曹穎掏出了一塊小鏡子憤怒的說道。
她也萬分郁悶,這時她這輩子痘痘最嚴重的時候,對于一向愛美的她是個不小的打擊。
顧夢仔細的看了一眼曹穎的臉,臉上的痘痘确實還挺多的,主要集中在額頭和下巴一大片。
“挺好的,我覺得這樣更真實一點,青春期長痘痘很常見嘛,看來噩夢兇案現場爲你考慮的很周到啊。”章玮文笑得沒心沒肺的對曹穎說道。
在一行人當中數他的變化最小。
“那怎麽不給你也弄點痘痘?!”曹穎伸手打了章玮文胳膊一巴掌。
“哦,痛痛痛,輕點兒,姑奶奶。”章玮文誇張的揉着胳膊說道。
“我也有我的痛苦啊,沒發現我的聲音變了嗎?”章玮文郁悶道。
顧夢總算覺得之前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是什麽了,章玮文的聲音尖細的,正處于男孩的變聲期。
“哈哈哈哈,我聽出來了!”曹穎大笑了起來,感覺公平了一點。
“哎,我太嫉妒你了,顧哥,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就是漫畫裏走出來的美少年啊!”章玮文郁悶的手搭在顧夢的肩膀上說道。
“不要碰顧哥!”還不等顧夢将章玮文的手拿開,曹穎一把将他拽走了。
“顧哥是我的!”曹穎迷戀地看着顧夢的俊臉撲了上來。
“曹響!快!快!拉開曹穎!”顧夢艱難的推開八爪魚一樣抱上來的曹穎。
幾人在走廊打鬧,引得幾個同學頻頻側目。
“曹穎,不要鬧了,能低調一點嗎?”曹響現在小胖墩的模樣,臉上表情沉了下來,失去了大半的嚴肅感。
幾人看着小胖墩嚴肅的樣子,有點想笑,平複了一下心情,幾人開始正經起來了。
曹響稚嫩的小胖臉透露出一股與年齡不相符的理性說道。
“這一次的兇案發生估計是和學校,學生有關的,有可能受害者就是這所學校裏的學生,我們班裏的同學。”
“很大可能,兇手也是學校裏的,有可能是學生,也有可能是老師,或者是學校的職工之類。”
“剛才在課堂上,那個秃頭的山本老師不是剛提到一個兇殺案嗎?毒殺自己全家的初中生”顧夢接話道。
“對,我記得叫露西法。”曹穎說道。
“這個是真名嗎?還有叫這個的?”章玮文疑惑。
“這個你們可能不知道了,我上大學的時候經常看日本罪案調查,一般少年犯,處于14歲以下,根據少年保護法,即使他們殺人了,也不按刑事案件處理。”
“感化教育一段時間之後,警察有義務幫他們隐瞞真實身份,換一個陌生的地方讓他們重新做人,一般犯罪少年會稱呼他們少年a,或者少女a之類,這個“露西法”是個兇手的自稱,代指事件。”汪昊淡淡的說道。
“在泥轟,這些少年的犯罪成本真的很低,十四歲以下的,即使殺人放火最多也隻是在感化院多待一段時間就會被放出來,不用承擔任何責任。”曹響補充了一句,看來他對日本的少年犯罪也挺了解的。
“我的天,這個少年法也太看不懂了,其它群衆的性命難道和罪犯的比起來不重要嗎?”曹穎有些無語的說道。
“這個叫露西法的兇手是我們這一次的任務目标嗎?章玮文問道。
“不知道,目前一切皆有可能,隻有等第一階段任務發布才能确切的知道是什麽。”汪昊說道。
“是不是我們這一次的噩夢兇案現場是和少年兇殺案有關系,殺手有可能也是一名少年,如果不是“露西法”那就可能是另外一個?”顧夢說道。
“我覺得80可能是這樣的。”汪昊說道。
“這個露西法也太變态了吧。”章玮文拿着在課桌裏翻到的那一篇犯罪報道。
黑白的報紙上赫然是幾個大字“最後的晚餐!氰化鉀毒殺事件!十三歲少女毒死一家四人!”密密麻麻的小字寫着犯罪經過。
幾人的頭湊在一起看這篇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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