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一臉迷茫，聽不大明白，他沉默了，坐在他周圍人的議論紛紛，他們看着手機裏的新聞視頻，和紅頭文件，大部分中老年人都已經相信了。
“我看這個真不錯啊，有了三百八十萬，我兒子就能娶的起媳婦了!…“
“是啊，真有這麽好的事啊…“
“你看那個毛總，手上帶着的表，我以前在h市給有錢人當過司機，那個可貴了!“
“這個怎麽資本運作，還能運作出那麽多錢，有點吓人啊…“
齊志超看着李嫂和後面的一個大姐說的熱切，聽得他忍不住想翻白眼，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沖上去，狠狠地一拳錘上那個毛總還有幾個幹部的臉上，再一通質問，他們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具體運作内容，我們在景區，邊玩邊和你們詳細介紹。“毛總說道，他理了理自己打了很多發蠟的時髦發型。
“對了，如果現在有不想繼續聽下去的朋友，可以随時離開，我們的項目隻選有緣人，覺得我們是謊言的，可以随時走，絕不強留。“毛總又自信滿滿的說道。
他自信自己抛出了這個巨額财富的誘餌，不會有人在這個關鍵時刻離開。
毛總的臉上露出笃定的笑容。
“我……還要再想想，我想下車!!“白色襯衣的大爺，顫巍巍的舉起了手，語氣卻無比的堅定。
“大爺，您可想好了，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這個店裏。“羅彬一臉可惜的勸說道。
毛總臉上自信的微笑收斂了起來。
“我想好了，我不能做出和這些财富匹配的付出，我拿這些錢，心裏不安。“老人堅定的說道。
“哎，這個老頭!“
車廂内，其餘的乘客開始對這位白衣大爺議論起來。
“他是不是傻子啊這麽多錢有什麽還拿着有不安心那些貪官，貪污那麽多的錢，怎麽沒人良心不安呢“
“就是，就是啊“
“現在輪到咱們有發财的機會了，還慫成這樣了，注定不是做大事的人!“馬珊珊在一旁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她身邊的馬晴晴倒是翻了隐蔽的白眼。
“這位老先生，我再給你三分鍾的考慮機會吧，你想好再做決定，這可是關于你下半身安度晚年的重要決定啊，想想你的兒孫…“
金建勸說着，但是白衣大爺伸出手掌示意他不要再說。
“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考慮好了，雖然我是農村人，也沒什麽文化，但是還是有我自己的原則，這個事情我幹不了，你們讓我下車吧，我兒子等會來接我回家。“白衣大爺堅定的說道。
“哎，算了，算了，别勸了，讓他走吧。“毛總搖頭說道，他拍了拍司機的肩膀示意他靠邊停車。
一車人目送白衣大爺下了車
“哎，這個老頭也真是的。“李嫂一邊搖頭一邊對齊志超說道。
“姐，我到覺得他想的挺明白的…“齊志超弱弱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呢…“李嫂一臉狐疑的看着齊志超。
“沒…什麽…随便說說，呵呵。“
大巴車又緩緩重新啓動，毛總瞥了後視鏡裏的白衣大爺，心情有點郁悶，這一次的還沒到目的地就離開了一個人。
“希望之後的行程能順利一點吧!“毛總心裏默念道。
“真是個倔老頭子，還原則，有什麽原則…真是好笑。“
“這個老頭走就走了吧，我們大家繼續!“
車内的人對于剛才發生的事還在說着自己的想法，毛總拿着話筒打斷了大家的議論繼續說起他們偉大的事業。
大巴車穿過城郊的低矮建築群和廠區，一路開往綠色的郊外。
微微搖晃的車身伴随着嗡嗡的說話聲，讓顧夢睡的很沉，這一覺睡比昨夜吱亂響的鐵架子床還要安穩的多。
“好了，我們到了第一個參觀地點了。“
大巴車緩緩停穩了，顧夢已經醒來了，她伸了個懶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隊友，大家彼此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順着人流下了車。
曹響一路上一言不發，作爲刑警他之前很少接觸傳銷類的案子。
他第一次親身經曆才發現這樣的騙局，讓那些意志不堅定的人深陷其中難以自拔，而這個地方不過是冰山一角，還有千千萬萬這樣的受害者，即使後面明白了這不過是場騙局之後，義無反顧的成爲加害者。
“大家排好隊站好啊，跟着我走…“毛總親自指揮道。
從大巴車上下來的人群，站成了一列不規則的隊列。
馬珊珊拽着妹妹走在了隊伍的最前排，一路上一臉崇拜或是羨慕得和毛總說着什麽。
“好了，經過再一次的選拔，大家跟随着我來正真的了解這個好項目…“
一群人烏泱泱得跟着領頭的毛總，往黃河公園走去。
顧夢環顧四周這裏不過是個曠闊的公園廣場，幾塊被小橋分割的偌大的人工湖，附近載滿了綠植。
這樣的公園放在s市可能是個景點，但是這樣普通的公園，可以說全國各地每個城市的基本标配，不過是雕像的風格不同，占地面積稍有差異罷了。
附近來往也有好幾波和毛總這樣帶着新人來這裏洗腦考察的，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我艹，這裏的地方…都不管的嗎“章玮文看着一波波絡繹不絕的傳銷人員，道。
“也是看各個地方的，有些經濟相對落後的地方，比如我們現在所在的s市……“
“…本來就沒人來，哪怕傳銷來了，對于帶動當地的經濟發展也是有一點貢獻的，而且，看各個地方…領導，願不願意有打擊傳銷。“汪昊之前也事先了解了很多功課，悄聲朝章玮文解釋道。
“這樣啊……不過這裏，我的天，簡直也太明目張膽了吧…“章玮文悄聲說道，看着周圍聽毛總，什麽總洗腦的大爺大媽頭皮發麻。
這樣一個小地方城市的小公園，又不是什麽名勝古迹，這麽多人絡繹不絕的瞻仰，是人也看出來不對勁了啊，這個s市的管理，實在是……
“全體人員注意啊，大家跟上來，請看這邊…“毛總熱情洋溢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
顧夢順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他指着公園門口的雕塑，上面還刻着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