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淵施展出來的手段不屬于冥人族!
此話一出,猶如一塊巨石砸入到了平靜的水面中,刹那之間便是生出了滔天的波瀾。
“冥霄,休得胡言!”
冥楓老祖怒叱道。
如今,冥淵一人對抗道族中的諸位天驕,正在爲冥人族長臉。
若是說冥淵施展的不是冥人族的手段,甚至這冥淵壓根就不是冥人族。
這是在打誰的臉!
冥霄悶聲不言,臉色陰晴難定。
魔淵之中。
族群的天賦分明。
冥人族擅長死極而生,掌握冥火,召喚死亡煉獄中的種種生靈,天賦頗多,但卻偏偏沒有一種是與虛無之力有關。
虛無,獨立于十方天道,三千大道之外,獨樹一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它是毀滅法則的一種極緻衍生。
虛無,隻屬于虛無陣營中的血脈天賦,常人,很難入參悟法則一般領悟其中精髓。
方嶽聞言,微微一笑,他不曾駁斥。
隻是一層黑色的火焰在體表綻放,猶如黑色的蓮花一般美麗盛開,無比奪目。
冥火!
這是冥人族的獨屬。
甚至是有極個别的具有冥人族超然血脈天賦之人,才可以覺醒。
無需多言。
這冥火就是對冥霄猜測的最好駁斥。
若他不是冥人族,這一身的冥火又是從何而來。
冥霄不再多說。
其他人也沒有附會。
方嶽看向道蘊,優雅說道。
“道蘊小姐,繼續一戰如何?”
方嶽并未搭理冥霄,一切就仿佛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一樣。
道蘊微笑。
“好!就讓我看看你這虛無之力到底能夠吞噬我多少道則!”
道蘊躍躍欲試。
難得。
棋逢對手。
她自從覺醒天生道體之外,除卻族群中的那兩個變态,族群之中,少有人可以如冥淵一般将她壓制。
“長河落日,大漠孤煙!”
道蘊的素手微微揮舞。
周圍的景象變化。
兩人交鋒的場地,幻化成爲了一片無垠的沙漠,一輪紅日西沉,橘色的柔光盈滿天穹。
狼煙滾滾,筆直沖霄,孤影遠走,于天邊化成一枚黑點。
改天換地。
這道蘊的實力絕對不凡。
方嶽感覺周圍的世界在被她改造,逐漸成爲她的領域,她的地盤。
時間拖延越久。
這道蘊對周圍世界的改造和掌控的能力便是越強。
一旦周圍的世界徹底成爲道蘊的領域,他将如甕中之鼈,難以脫身。
天生道體不愧是天生道體!
方嶽的眼眸中生出一抹驚歎。
隻可惜。
對方遇到了自己。
換一個人的話,以這般神通,足以壓制的對方擡不起頭來。
“天人合一!”
方嶽施展出天地境的真武境的真義。
他逐漸與周圍的大天地合一。
天心,我心。
方嶽的意志将周圍的天道取而代之。
他的修爲被壓制。
法則被壓制。
但是蘊藏于真靈深處的道之意志卻不曾消磨半分。
數千份的道之意志,底蘊深厚。
僅僅十份道之意志燃燒,方嶽就和周圍的天地成爲了一體。
方圓千米的天地成爲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以真破虛!”
方嶽低吼一聲。
周圍的環境再次一變。
腳下,無垠的黃沙中.出現了擂台的影子。
天空漆黑,如墨汁流淌。
紫日當空,散發光芒,卻無半點溫暖。
兩個不同的世界,在不停的交錯變化。
雙方棋逢對手,都在争奪對周圍世界的掌控權。
“天地境的真武真意,這冥淵什麽時候又領悟了這種手段?而且區區一道天人合一,爲何在他的手中施展便是如此強大,竟然可以媲美天生道體的天地重塑!”
冥霄都看的迷茫了。
天地境的天人合一,并不是什麽稀有的神通。
冥人族中有不少人都走到了天地境的真武境的層次,可是他們除卻掌控一方天地,在恢複的時候快點,似乎并無其他的作用。
什麽時候一種爛大街的神通,也可以如此強勢了?
“強弱看的不是神通,而是施展神通的人!同一種神通,在不同的人手中施展出來,其中的威力也會有天壤之别的差距!”
冥楓老祖說道。
“神通領悟越深,其施展出來的威力便是越強!沒想到,這冥淵竟是如此的深藏不漏,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冥楓老祖看向方嶽的眼神中充斥喜愛。
“天地之争,實乃道争,于這天地間,我便是道,你如何與我争?”
道蘊霸氣說道。
她的嬌軀一顫。
絲絲縷縷的大道之光從虛空墜落,宛如柳枝迢迢墜入到她的嬌軀之中。
方嶽瞬間落入到了下風。
那大漠孤煙的異象更加明顯。
天空中的紫日朦胧,似乎随時都有可能被這大漠孤煙所取代。
“你隻是道的載體而已,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空有先天道體,卻隻知道借助道的力量,而不懂得,将這些力量融入己身,徹底駕馭,成爲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方嶽搖頭,不以爲然。
“你看我的,古往今來,即爲宙,四面八方,則是宇。宇宙合一,時空一體,鍛造天地,化爲我軀!”
方嶽動用時空天道。
兩種大圓滿層次的天道瞬間合一。
天地一體。
更爲牢固。
轟得一聲。
大漠孤煙的異象被瞬間撕裂,成爲虛幻。
“不可能!決不可能!沒有人可以從我構造的世界中脫離出來!”
道蘊吐血。
她的小臉煞白。
一雙美眸瞪圓,其中盡皆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她對于自己的神通有絕對的信心。
她是大道之體。
這世界是大道爲框架構建出來。
怎麽可能有人構造出比她的世界更加堅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