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在做什麽?竟然又選擇了一個空間氣泡,我剛才解釋的還不清楚嗎?第二個空間氣泡中試練闖關的難度會是第一個兩倍之多!”
這個時候,盧卡斯也從自己的空間氣泡中出來了。他的手中,多了一塊嬰兒拇指大小的神金!
這是鍛造教主級法器的材料。就算是在祖星之中亦是難得。
他看似風輕雲淡,渾身無病無傷無恙,但是經曆了一場拼鬥的盧卡斯深深明白,面對比自己更高上幾個小境界的亞神獸的戰鬥是何等艱難。
“方嶽他……”
馬斯洛忽然不知道已經應該如何描述剛才自己看到的場景。
一手鎮壓了一頭亞神獸嗎?
還是将烈火朱靈當成了坐墊,鋪在了屁股下面?
這特碼的也太打擊人了!
沒等馬斯洛措辭好,怎麽描述剛才的場景。
人們的目光已經被方嶽在空間氣泡裏面的表現給驚呆了!
這次的對手,是一頭邪眼!
一隻大大的眼睛足足有半米直徑。
邪眼,雖然并非亞神獸,但是這一族在精神方面的造詣卻比亞神獸絲毫不弱!
它們擅長迷惑,隻是一道眸光就能夠讓對方的精神與靈魂永世沉淪。
從某方面說,邪眼,防不勝防。比尋常的亞神獸更加恐怖!
方嶽進入到空間氣泡中,繼續是專心參悟。
對于外界,他不聞不問。
邪眼飄到了方嶽的面前,無聲無息。
那一隻灰色的眼睛倏然張開。瞳孔倒豎,其中好像是投落了另外一個世界。
“咦?好大的一個玻璃球啊!”
方嶽張開眼,感受到了邪眼的存在,他伸出手,在邪眼的上面拍了兩下。
空間氣泡外面的人盡皆面色怪異。
“玻璃球?你是無知呢,無知呢。還是無知呢!這可是精神力的王者,偉大而邪惡的邪眼啊!一眼殺人,永世沉淪,不得超生的!”
那些人的心中都在暗暗鄙夷。
連邪眼都不認識的白癡,怎麽會被選來參加這次的探險呢?
但令他們大跌眼界的時候。
方嶽和邪眼的眸子對視。
他竟然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方嶽的神智清明,一雙眼睛格外的炯炯有神。
“玻璃球啊,玻璃球,别瞪這麽大的眼睛,哥哥會害怕的呦!唔,這樣吧,我給你唱一首搖籃曲,你乖乖的睡覺覺好不好啊!”
方嶽好像是在哄一個三歲大的孩子一樣,用那種讓人牙酸的溫柔語調說道。
也不管邪眼是否同意。
方嶽已經那五音不全的歌聲,已經開始從空氣中飄蕩出來。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哥哥愛你,哥哥喜歡你……”
伴随着方嶽那并不怎麽動聽的歌曲。
玻璃球,哦,不,偉大而邪惡的邪眼大人,竟然真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到了沉沉的夢想之中。
空間氣泡外面。
那越來越多的觀察者都是瞪大了眼睛,屏息凝視!
卧槽,怎麽能這樣!
方嶽遇到的這個邪眼是假的吧!
方嶽與邪眼對峙,遠沒有外面的人想象的這麽簡單。方嶽爲了維持這枚空間氣泡不會破碎,用了幾乎三成的精神力才将邪眼定住,讓它陷入到沉眠的狀态。
一旦邪眼蘇醒,認定方嶽的實力超越于它,它就會自主的消散,同時讓空間氣泡也随之破滅!
于方嶽而言,這空間氣泡裏的獎勵固然是好東西,但相比于參與出一則法則的真谛,還是相差了許多。
方嶽一邊在壓制邪眼,一邊在參悟空間氣泡中蘊含的規則變化。
啵的一聲,那空間氣泡再度碎裂。
方嶽從中掉落而出。
“這不科學,那邪眼明明還在沉眠,無法認定我的勝利!”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他就能夠領會這空間氣泡的規則真谛所在了。
但一切的靈感都随着空間氣泡的破滅而中斷。
外面的人看着歇斯底裏不斷咆哮的方嶽,一個個都是目瞪口呆。
這哥們是腦子抽了吧!
從那空間氣泡中出來還不是好事?
他居然催眠了邪眼妄圖在那空間氣泡中長久的停留下去,這是要說他有病呢,還是有病呢,還是有病呢!唯有司馬笑看出了一絲端倪,他甚至方嶽比自己更加強烈百倍的貪得無厭的性格,這哥們走的是空間天道的路子,琢磨着肯定是對那空間氣泡動心了!這才是我輩的楷模啊!雁過拔毛,石頭裏面能夠擠出
油水來已經不足以形容我們的方嶽同學了。
他不僅是想要雁過拔毛,估摸着是想要把大雁也給炖了賣肉吧!
“再來一個!”
方嶽的執念強大。
他看向了又一個空間氣泡。
一雙眼睛猩紅無比,宛如染血。
他的手掌伸出,又要觸摸另外一個新鮮的空間氣泡。
可是他的手掌劃過,那個空間氣泡好像是存在于另外的一個時空一樣,竟然和他擦肩而過。盧卡斯笑容溫和,不慌不忙的解釋道:“這是空間氣泡的特性,不僅在其中戰勝守關人的投影可以獲得獎勵,能夠和亞神獸争鬥超過十個呼吸的工夫也算是通關!而每兩次通關之後,需要有一炷香的時間作
爲緩沖才能夠進入另外的一個空間氣泡之中,這是對于試練者的一個福利,讓他們可以得到充分的休息,調整最好的狀态進入到下一關的試練之中!”
盧卡斯看向方嶽的目光,好像是在看待一件稀世珍寶一樣。
尤其是方嶽手中多出來的一塊赤紅色的丹藥碎片,更是讓他無比的垂涎。
甚至盧卡斯眼中的貪婪已經是不加掩飾,好像是一頭貪狼遇到了肥肉一樣。
“你這是什麽眼神,我警告你,不許打我們的注意!”
方嶽還沒有說些什麽。
一個身着紫衣的小丫頭就已經沖了出來,對着盧卡斯兇巴巴的說道。
她的面容嬌俏,個子不算很高。
一雙大大的眼睛,瞪着盧卡斯,身子有意無意的站在了方嶽的面前,像是一頭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
方嶽并不認識這個小丫頭,甚至連氣息方面都不算熟悉,他隻是能夠初步判斷出,這小丫頭應該是來自于玄黃世界。體内有絲絲縷縷大的玄黃之氣流淌出來,頗爲玄妙。
“哪來的臭丫頭,敢對我這樣說話?”
盧卡斯皺眉,他來自祖星,身份尊貴,在深藍星球中應當如高貴的神邸一般受到禮遇。
對于這個看起來瘋瘋癫癫的小丫頭,他很是厭惡。
方嶽也是詫異,這個小丫頭是從哪裏跳出來的,爲什麽要保護自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盧卡斯大人看上的東西,你們必須乖乖的,奉獻上來!因爲本來,這深藍星球之中的一切全部都是盧卡斯家族的私人财産。”
在盧卡斯的身後,一位身材精壯的武士開口。
他的面色冷漠,厲聲訓斥!
盧卡斯并非阻攔,隻是看着自己的護衛在訓斥那個不知道禮數的小丫頭,她以爲她是誰?
連盧卡斯家族的面子都敢駁斥?
“雪兒,你發什麽瘋!還不向盧卡斯的大人賠禮道歉?”
這個時候,有一位精神矍铄,英偉無比的藍衣少年走了出來,他微微皺眉。拉着少女的衣領想要往後拽。
“哥,不要攔我!這個小哥哥是咱們隐川家的宿命之人!他不容有失,否則我隐川家族百年之後的那一場劫難就難以度過了!”
少女在争辯。她脆生生的聲音,讓人群中許多張臉都是瞬間驚變。
隐川家族,乃是玄黃世界之中一個極爲古老的無上家族,他們的底蘊深不可測,幾乎是與世同存!
隐川二字,在玄黃世界之中代表的乃是壓塌萬古的力量。
他們的族中有仙,這幾乎是不争的事實!
“我隐川家族的宿命之人?”少年微微皺眉,終于也是站了出來。
隐川家族,三災九難,每間隔三千年就會遭遇一次災禍,每隔九萬年,便會誕生一場劫難!
若是能夠熬過,隐川家族的底蘊則會更深,香火人丁,亦是更加興旺。如果熬不過去,那麽隐川家族與世同存之名将會終結!
災禍好躲,劫難難逃!
百年之後,隐川家族又是九萬年劫難之期,唯有宿命之人可以幫助隐川家族避過劫難,安然的度過這一次的三災九難!
當然,隐川家族每次三災九難,命中之人都是不止一位。有時候三五位,有時候甚至數目過百。
其中僅有一人方是主導,其他之人盡皆輔助。
主導之人不能有失,輔助之人可有可無!
“快快跪下地來對盧卡斯大人道歉!隻要你心意真誠,盧卡斯大人心胸寬大,定然能夠原諒你的無理取鬧!”
那護衛繼續對少女呵斥,他的嘴角已經噙出了一絲充滿優越感的笑容。
在盧卡斯大人的面前。一切深藍星球的土著都将失去反抗的勇氣,他們自從生下來的那一天起,就注定要成爲盧卡斯家族的奴仆。
“你說什麽?讓我隐川家族的的跪拜你們?”
還沒等少女說些什麽,那藍衣少年已經暴怒。
他們出身隐川家族,自古至高,不敬天,不畏地,隻拜祖宗先人!
什麽狗屁的盧卡斯家族,竟然想要讓她妹妹跪拜這個盧卡斯,這是對于隐川家族的一種折辱,身爲盧卡斯家族的核心弟子,怎會聽從這種安排!
“好了,好了,不要争吵了!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一切都是誤會,你們雙方各退一步!”
盧卡斯微微握拳,骨節發白,他的内心深處,顯然并不平靜,但他的臉上,一片春風和煦。好像是真的在勸架,有着寬闊的胸懷,能夠包容一切的不敬!
但他眼底,那一抹狠毒的神色,出賣了他内心深處真正的想法。如果不是因爲這些人還有價值,他早就把這些人手中的寶物統統的奪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