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嶽并未将手中關于魔族的資料全盤托出。
古遺世界,方嶽獲得關于魔族的信息可以說是相當全面!
但是這些信息,同樣也是方嶽對付魔族的底牌,怎麽能和盤托出。
隐川雪得到這些信息,立刻喜不自禁,魔族的入侵将至,若是想要摸清魔族的族群特征,起碼要人族犧牲數以千萬的戰士才行。
而且,借助這些信息,她背後的隐川家族也可以提前一步,做出防範和準備,在未來的戰亂中,獲得一縷先機。
隐川雪興奮的模樣被方嶽映在眼裏。方嶽意味深長的說道:“有時候,背後的家族是最不可信任的。因爲,家族,代表的并不是某個人,而是一個家族,一脈脈勢力利益!有功者,未必得賞,有過者未必受罰!如果我是你的話,即便是将這些
信息貢獻給家族,也絕對不會是和盤托出,比如說給出家族一些關于鼠魔族的信息,等到合适的時機在将其他的信息逐漸透露,細水長流!”
方嶽的話,讓隐川雪的心中好像是潑了一盆涼水,澆滅了興奮的火焰。
她那一雙明亮的眸子裏,露出了一抹遲疑的神色,不知道方嶽的說法是對是錯!
“方嶽,你告訴我的話,我會記住的!”
隐川雪點頭,然後離開。
方嶽走出小屋,仰望天空,鉛灰色的雲彩,在天穹中緩緩飄落。
風聲落下。
枯葉飄轉。
一株枯樹上面,老鴉啼鳴,格外冰涼。
“亂世将至,誰能獨善其身。天下之大,又哪裏會有我的安身之處!”
方嶽輕歎一聲。
然後便是背着手,回到了小屋裏面。
他立下祭壇,召喚如意子的分身虛影。
片刻,如意子的分身出現,隻是一道靈氣形成的意念分身。
“方嶽,你找我何事?”
如意子自從找到了對抗詛咒的方法之後,便是日漸威嚴,虛仙的氣度逐漸的彰顯出來。
雖然外界不知,但方嶽經常和如意子接觸,他知道,如意子,參悟生死,領悟造化,在無數年前,便是已經修煉到了虛仙境的層次。
如今,他在虛仙境的層次逐步穩定,甚至在同等境界中都不算弱小。
隻是因爲詛咒束縛,平日裏不敢彰顯出來。
如今,他有了對抗詛咒的資本,自然開始恢複往昔風采。
“師父,徒兒有一事想要禀報!徒兒剛剛得到消息,玄黃世界天道意志降臨,通知了應劫誕生的天才,魔族已經開始入侵玄黃世界的步伐!希望師父可以早做準備!”
方嶽對如意子畢恭畢敬。如意子微微點頭,低聲自語:“這一日,我早有預料,隻是沒有想到來的這麽突然!亂世出英雄,近些年來,這玄黃世界之中接連降臨出一些大氣運者,一些神土,古迹紛紛出世。正所謂是禍福相依,這黃
金大世,便定伴随有無盡戰亂!”
對于這樣的情況,如意子可以說是并不意外。
但他的眉宇間,卻還流轉着幾分沒落。
“我爲通天教做出不少貢獻,如今,更是親自鎮壓一方魔窯,但通天教依舊時時提防着我,連這等大事都沒有提前通知于我!”
如意子的心中不是滋味。
他爲通天教可以說的上是奉獻一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可是到頭來,通天教卻依舊在很多事情上對他有所隐瞞。
如意子就不相信,一個偌大的通天教,還會沒有幾個應劫而生的天才,爲教主通風報信,告訴他們魔族即将入侵的小心。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既然通天教不信任你我師徒二人,咱們又何必爲通天教出生入死!”
方嶽勸谏如意子。
如意子微微歎息,心中明白方嶽的意思。
“放心吧,師父的心中有數,關鍵時候,師父會給自己留下退路的!”
說完,如意子的靈氣分身便是轟然消散,好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方嶽送走如意子,拳頭微微握起。
“看來,一些計劃,應該提前一些進行了!”
方嶽從來都沒有将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的習慣。
如果這玄黃世界真的呆不住了,他也不會死守。
魔族的鐵蹄之下,罕有活口。
打不過,方嶽自然是可以跑掉的。
反正他又不欠玄黃世界什麽!
至于往哪跑,跟誰過。
方嶽這個問題也已經想好了!
諸天萬界之中,有些勢力早就已經超出了世界,族群的限制,他們淩駕于萬界之上,連仙界,地府,地獄都可以橫跨。
輪回殿便是其中之一!
神魔宗,方嶽其實也考慮過,但是總感覺有些不太靠譜。
像是裏面走出來的黑玫瑰還好,但是巴倫就有些依靠不住了!
當然,在玄黃世界徹底淪落之前,方嶽還是沒有開溜的打算。
畢竟,許多親友都在玄黃世界,讓他斷然舍棄,也有些不舍。
血界青年王者大賽如火如荼的進行。
方嶽又獲得了一場擂台賽的勝利。
本來,方嶽其實是打算将自己晉級的資格給賣掉,然後再來一場複活賽的。
結果他的這個主意剛剛萌生出來就被史航給扼殺在萌芽之中了!
這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方嶽的破壞力,他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之前奪走了一片試練空間,九尊傀儡,便是讓那些贊助商們大出血,支持了一把,才修補回來的。
如果讓方嶽再來上這麽一出,那些贊助商估摸着也要鬧妖了!
畢竟,誰家的血石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一條賺錢的路子被封殺掉了。
這讓方嶽的心情很是不好!
但是在表面上,他又不好說些什麽。
所以一切的暴力,都隻能發洩在後面的擂台賽中。
後面的幾場擂台賽的初賽,方嶽的對手變得正常了許多,不再閑着沒事就是司馬家族的天才亦或者是魔族的奸細,血烏族的複興者。
方嶽橫掃千軍,神擋殺神,佛擋殺我,哪怕是沒有傀儡助陣,一般的血界天才也不是他的對手。
因爲方嶽同學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他的對手沒一個能夠在擂台上撐過三秒的!
一拳一腳,差不就解決了。
唯一一個撐過了一招的血界天驕,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方嶽從天而降的亡靈,一個大屁股,坐折了三根肋骨,滿口噴血,被擡下了擂台!
擂台賽順利出線。
這讓方十三的臉上也是長了不少的臉,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方嶽是被他招攬到方家的,如果方嶽的表現太過平庸,也會讓他的臉面不擱!
擂台賽之後,第二輪的比賽便是角逐賽。
角逐賽,是将所有通過了預賽的血界青年王者大賽的天才,分别扔落到一千座黑暗之城中,然後考驗他們各自生存的能力!
誰能夠存活一百天,誰便可以進入下一輪的比賽。
然而,這角逐賽的危險程度,卻是遠超之前的擂台賽。
因爲角逐賽的賽場,乃是萬界之中都赫赫有名的黑暗之城。
黑暗之城,是被魔族統禦征服的地獄的代稱。
每一座黑暗之城未必是古老的城市。
有些黑暗之城,或許根本就是一個位面,一個星球,甚至是一座小千世界也是不無可能!
黑暗之城的試練,對于血界青年王者大賽來說,屬于是一個新興項目。
反正在上屆的時候,還沒有試練的地點還是一片荒無人煙的沙漠。
血界,好像是和魔族杠上了。
在被動硬抗和主動出擊的兩個艱難的選擇之間。
他們果斷選擇了後者!
這些能夠在血界青年王者大賽初賽中脫穎而出的天驕,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出現在魔族的後方,肯定能夠将魔族的領地給攪亂到天翻地覆,亂七八糟!
爲了保證每一位選手的安全。
血界青年王者大賽爲每一位選手都準備了一枚跨界符。
在危險的情況下,隻需要符箓燃燒會自主的形成一片獨立的空間,将符箓的主人傳送回到血界的安全地帶。
除此之外,每一位選手還可以獲得一具泥偶分身。
隻需要将一滴鮮血滴落其中讓泥偶認主。
泥偶就會變成那位選手的模樣!
實力,天賦,乃至血脈都是和血液的主人一模一樣!
泥偶的生命存在期限是一百零三天!
角逐賽結束之後,每一位選手都會捏碎手中的跨界符返回到血界之中。
并且将自己的戰利品給帶回來!
如果超過了的期限沒有歸來,泥偶也将在黑暗之城裏自己崩碎,不給魔族留下任何機會!
無論是泥偶還是跨界符,統統都是了不起的大手筆。
方嶽看的出來,爲了這次血界青年王者大賽,這血界的高層,是下了狠心的!
相比而言,玄黃世界的人族就遜色多了。
尤其是在百裏密境的那一次,跟人家血界青年王者大賽一筆簡直就是小家子氣!血界青年王者大賽,這是典型的在利用免費的勞動力探索一處處黑暗之城,一方面可以通過後方的混亂來牽制魔族入侵的腳步,另外一方面,則是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看一看那些黑暗之城中是否有守備薄
弱的地方,看看是不是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魔族名聲在外,而血界同樣也不老實。
其中的主戰派,甚至有人在号召要先下手爲強,将魔族打一個措手不及!
從初賽結束,然後到角逐賽,人們一共一個月的時間來做準備。
所有有背景的選手,家族都會利用這段時間來不惜代價的爲自家的弟子增添實力,預備底牌。
“我也要資源,要底牌!”
人字峰上,方嶽蹲在方十三的門口,上竄下跳,對着方十三頗爲激動的說道。
方十三黑着臉。“方嶽,你不要這樣好不好!這方家的資源也是有限的,能夠勻給你的那一點,估摸着連給你塞牙縫的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