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在外界。
一道道隆隆的聲音響起。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有人在外面攻打符文遺迹嗎?”
山搖地動,之前那些還在參悟符文之人盡皆驚醒。
“咚!”
“咚!”
“咚!”
警鍾響起。
“卧槽,這符文遺迹真是會玩!”
方嶽吐槽了一聲,他原本就是擔心這遺迹之中比較危險們自己走不出去,所以才挑選了一個比較平和,看起來沒啥危險的符文遺迹。
按照道理來說,他這安安分分的參悟符文,也沒有招誰,也沒有惹誰,大家和和氣氣的領悟符文中蘊藏的真谛不就好了嗎?
可是爲何要鬧騰這麽一出呢?
方嶽的心中生出了一股無奈的情緒。
他已經感應到在這符文遺迹之外出現了大量的怪物,這些怪物并非是這個文明紀元的産物,按照方嶽的推斷,這些怪物應該是和這座遺迹同一時代的東西。
“這才是真正的考驗嗎?想要繼續安安靜靜的參悟符文需要在這些怪物的圍攻下活下來!”
方嶽自言自語的說道。
“快點,你們這些人還愣在這裏做什麽?拿起你們手中的兵器,快點來抵抗這些沙漠生物啊!這些沙蛙如果真的進入到基地之中的話,無論是誰都活不了!爲族人而戰,而未來而戰!”
這個時候,一位身着金色铠甲的虛仙境層次的将領闊步走了進來。
那金色的铠甲中血肉早就已經腐爛成泥,唯獨剩下了一股強大的意志在支持着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這是他僅存地信念了!
“這是符文文明遺留下來的遺迹嗎?”
方嶽微微低吟。
“我們如今看到的是昔日符文文明在毀滅的時候遭遇的考驗?”
方嶽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這無人區中的億萬遺迹,一部分可能真的是蘊藏着這個時代的文明核心,但是其他的遺迹全部都是之前的文明時代遺留下來的殘骸!
“集結!征戰!”
那身着金色卡加的虛仙境層次的将領忽然間咆哮一聲。
一隊隊的身着鐵衣的大聖境層次的戰士紛紛集結出現!
他的鐵衣上還有明顯的符文的印記在閃爍。
符文铠甲!
這是符文文明當年最大的驕傲與文明的标志!
“開始了嗎?”
方嶽喃喃自語。
他仿佛是已經感受到了戰鬥的号角在虛空中不斷吹響。
嗚咽的聲音,仿佛是陰間之中萬族最後的痛哭!
一頭頭沙蛙蹦蹦跳跳的出現在了遺迹的周圍越來越多。
周圍的無人區,在沙蛙的踩踏下居然變成了一片片無人的沙漠。
金色的沙礫,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熾熱的光芒!
沙蛙的雙眼赤紅,渾身上下都長滿了綠色的疙瘩!
“咕呱,咕呱!”
沙蛙的叫聲清澈,在天地間不斷回響!
“這究竟是昔日場景的再現,還是對我等的一場考驗?”
本來已經拿起了手中武器,準備拼命一搏的金青忽然間猶豫了!
“或許都有吧!”
方嶽平靜的說道。
“你們這些蠢貨還在這裏愣着做什麽?所有人都要參戰啊!這是你們的甲胄和兵器,趕緊上前去消滅那些沙蛙!”
那位身着金色甲胄的将領似乎是極爲的暴躁,億萬年的沉睡并沒有将他的性格變得更加溫和。
方嶽冷冷的看向那些上下蹿跳的沙蛙。
然後撿起了地上的一具被這身着金色甲胄的将領随手扔在地上的,像是破爛一樣的鐵衣戰甲,拿起了一柄戰刀,便是向着遺迹外面的沙蛙劈砍而去!
“呱,呱!”
一頭沙蛙對方嶽呱呱亂叫,似乎是一種極不友好的嘲諷!
它的體型比一般的青蛙略大個三五成,但是縱然是縱身躍起,也遠遠攻擊不到方嶽的頭顱!
可是沙蛙的速度極快,在空中留下了道道的殘影。
僅僅用肉眼的話,哪怕是大聖境層次的強者都未必能夠捕捉到它們的身影!
“符文铠甲,給我覺醒!”
不遠處,一位身着鐵衣的符文戰士怒吼。
他将體内的真氣注入到了符文铠甲中,原本單薄,破爛的鐵衣,忽然間生出了一層金色的光芒,無比璀璨,光亮耀眼,仿佛是一輪太陽緩緩升空一樣!
他的雙手,緊握戰刀,咬牙切齒。
戰刀的表面,層層的能量漣漪蕩漾不斷!
“斬!”
他大吼一聲。
戰刀倏然揮斬!
眀耀的刀光撕裂虛空,将迎面而來的兩頭沙蛙盡皆斬殺在了半空中。
墨綠色的血液濺落在大地上面!
殘破的屍體都被金色的沙礫吸收!
方嶽張大了嘴巴,他沒想到這符文甲胄能夠強大到這種程度。
在那甲胄覺醒的瞬間,方嶽分明看到了那頭半空中躍動的沙蛙移動的速度倏然減慢!
“這甲胄居然能夠影響周圍的時空變化!”
方嶽還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時空,乃是道則中最爲神秘和強大的力量!
僅僅是一具極爲普通的符文甲胄就可以牽引時空的力量。
那麽當年的符文文明又該是強大到什麽樣的程度!
“符文铠甲覺醒!”
方嶽同樣高聲怒吼,然後在虛空中盡皆是回應嘹亮。
他沒有掌握符文铠甲覺醒的技巧。
再怎麽吼也是絲毫無用!
沙蛙跳躍到了他的面前,大嘴裂開似乎是一種嘲諷。
一雙猩紅的眼睛中迸射出了灼熱的光,似乎是想要将方嶽的身體撕裂!
下一刻,半空中的沙蛙僵木。
生命剝離,成爲了一張的幹皮,從半空中緩緩飄落。
“沙蛙?”
方嶽咧嘴,笑的猙獰!
一頭小小的沙蛙而已還想要傷害到他?
縱然是這沙蛙再強大百倍,他也可以将之一念滅殺!
從中某種角度而言,這沙蛙的存在相當的畸形!
它明明有了超越一般大聖反應能力的移動速度和可以輕松毀滅虛仙攻擊力,但是防禦力和生命力都脆弱的可憐,甚至連一般天地境層次的生物都不如。
不過,如果換個角度來理解的話,這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陰謀論!這些沙蛙的存在,可能本身就是某種認爲制造出來,毀滅符文文明的生物兵器呢?
它們不需要強大的防禦力,隻需要一擊斃命的手段。
哪怕是朝生夕死。
“爲什麽不用術法進行攻擊呢?這些沙蛙這麽脆弱!可能一個範圍性的術法落下,這些沙蛙就能夠死掉大半!”
方嶽問出了一個問題。
然而,換來的卻是同伴鄙夷的目光。
“如果能用的話,我們早就用了,這片沙漠的主人,允許我們在這沙漠中暫住,可是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允許我們的施展術法來毀滅這些沙蛙!這個世界上聰明人不隻是你一個,凡是你能夠看到的不可理解的現象,必定有其根源所在!”
回答方嶽的是那位身着黃金甲胄的将領。
他看到方嶽在拼命的斬殺沙蛙,态度似乎是變得溫和了一些。
“我們符文文明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最終分散出了不同的種子隊伍,流浪到不同的地方争取爲自己的族群找到最後的文明的火種傳承!或許符文文明終将結束,可是我們不願意讓這個世界上無法留下我們任何存在的影子啊!”
那位将領手掌緊握住腰間長劍的劍柄。
“歲月,過去了億萬年了嗎?如今的沙漠已經不是之前的沙漠了!你們也是後來人嗎?”
那位将領的聲音有些蒼涼。
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
“嗯!”
方嶽肯定的點頭。
那位将領輕笑一聲。
“難怪!”
“這個文明時代可還有昔日符文文明的蹤影?”
這位将領的話語很輕,努力裝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但是他自己的唇角微微的顫抖。
他的緊張騙的了别人,騙不了自己。
“有一些,但是不多了!”
方嶽稍微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辭,然後說道。
他不想要讓一個已經絕望的人再次絕望!
然而,欺騙同樣也是一種侮辱!
“如此嗎?我似乎是有些明白了呢!”
那位身着黃金甲胄的将領露出了一抹解脫的笑容。
“消失了好,消失了好,如果符文文明真的從陰間消失的話,那麽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再守護這片天地了!我的老兄弟們也可以從執念中自我解脫出來,塵歸塵,土歸土了!”
他的聲音落下。
沙蛙消失了。
那些身着鐵衣的将士消失了。
唯獨留下的隻有那那位身着黃金甲胄的将領。
“我既然被留在這座遺迹中,應該便是有我的使命和職責所在!我會再完整自己最後的任務之後陪同我的老兄弟們回歸地下,陪同我的老兄弟們永眠的!”
他的聲音變得蒼涼而冰冷。
“剛剛的那些場景?”
金青錯愕問道。
“應該是我執念的投影吧!當年,我可不隻是虛仙境的修爲而已!”
身着金色甲胄的将領嗤笑說道。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們選擇離開還是留下!如果離開的話,現在就走,帶着這座遺迹之前給你們的機緣,你們也算是不虧,可是留下的話,或許就繼承我們昔日的敵人!符文文明消失了,但是我們的敵人應該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身着金色甲胄的将領威嚴的目光在這十一位符文師的臉上橫掃而過。
“我選擇離開!”
“我也要離開!”
“……”
一位位符文師全部都在最短的時間内做出了抉擇!
他們是符文師不是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