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嶽聞言,從愕然而逐漸的轉變成爲了心痛。
“十八具大羅金仙境層次的屍體,這需要耗費掉多少資源啊!”
方嶽亦沒有想到這血煞陣法的引爆需要花費這麽大的代價。
“這血煞陣法消耗的大羅金仙境層次的屍體是從哪裏來的?”
方嶽詢問。
“是從永豐國的寶庫中貢獻出來的!”
林木巴巴的走上前來解釋說道。
方嶽聽到這大羅金仙境屍體的來源之後,先是驚訝,然後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我永豐國的寶庫中現在已經這麽富裕了,可以随随便便的取出十八具大羅金仙境層次的屍體了?”
“回禀公子,雖然不是很充盈,但是大羅金仙境層次的屍體還是有三五百具的,屬下認爲,用這些屍體來作爲守護永豐國的殺手锏,相當值得!”
林木不卑不亢。
作爲永豐國中的大内總管這點權利他的手中還是有的。
方嶽點頭,他倒是沒有任何責怪林木的意思。
“三五百大羅金仙境層次的屍體?
都是哪裏來的?
我知道咱永豐國中的高手不少,若是肆無忌憚的對陰間外域中的生靈進行獵殺的話,陰間外域的萬族難道不會報複和反對嗎?”
方嶽覺得這不科學。
如果永豐國真的暗中弄死了這麽多的大羅金仙,萬族的那些家夥早就炸鍋了。
大羅金仙可不是阿貓阿狗。
林木露出了狡猾而得意的笑容。
“并非是我等主動獵殺的,而是在各種密境中相遇,爲了争奪各種資源和秘寶産生了沖突而誤殺的!還有,我們利用萬族的貪婪之心還制造了一些虛假的密境,讓萬族之人隕落其中,死在密境中,萬族也不知道是誰殺的,所以隻能打折了牙齒往肚子裏咽!”
林木的話,讓方嶽聽起來,感覺有些熟悉的味道。
我擦,這不是我自己的中心思想嘛。
這些人好的品質沒有學會,這殺人越貨,打家劫舍,倒是學了個通透!“三族的聯軍想要退兵了!這次他們的損失很大,估計需要鳴金收兵,重整旗鼓,調整戰略!”
一位永豐國中的将領觀察說道。
方嶽點頭。
“如果我是三族聯軍的話也會如此,一次性數千萬人死在血煞陣中,而他們估計連血煞陣是什麽都沒有琢磨明白,如果我是三族聯軍中的首領的話,估計也會懵逼的!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其他的禮物要送給三族聯軍的?
如果沒有的話,我就讓自己的部隊上戰場了!”
方嶽沒準備将三族聯軍給放回去。
現在三族聯軍眼睜睜的看着數千萬的隊友被殺到崩潰,他們的内心應該還處于極度的猶豫與彷徨的狀态。
趁他病,要他命,若是這個時候還不讓三族聯軍付出一點血色的代價的話,等到他們恢複過來又是一塊南坑的硬骨頭!“我出手吧!”
另外一位年輕的陣法師說道。
“你是?”
方嶽知道這位年輕的陣法師應該自己親手複活的英靈之一。
但是最近他複蘇的英靈殿的數目太多,方嶽都記不住人家的名字了!“張儀!”
這位年輕的陣法師有些腼腆的自我介紹。
“剛才爲何你不出手?”
方嶽問道。
“我們陣法師之間泾渭分明,不會貪墨其他人的功勞的!”
張儀說道。
方嶽聞言,再次發呆。
現在的陣法師都這麽傲嬌嗎?
之前的時候,它們考慮的應該是都是如此殺敵才對,而現在已經開始琢磨資源與功勞的分配問題了!“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手段如何!”
方嶽說道。
“是!”
張儀緩緩的從人群中走出,一些陣法師在看到方嶽的時候都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似乎,這張儀在陣法師中的地位更勝于血靈。
方嶽好奇,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張儀有什麽樣的本領。
隻見張儀緩緩的走到了城牆上。
他的手中,一面銅鏡出現。
銅鏡上面浮現出了千裏之外的場景。
“這些時日以來,我不惜代價在永豐國的周圍布置各種陣法,爲的就是防止萬族之人無恥侵襲,想要以人口取勝,耗死我永豐國!永豐國中人命珍貴,豈是那些萬族的砸碎可以相比的?”
張儀緩緩開口,他滿口都是以永豐國的利益爲重。
相比而言,他對于永豐國的主人翁精神甚至感覺比方嶽這位永豐國的國主還重。
方嶽聞言,不由笑道:“那你準備了什麽樣的陣法來對付這些入侵者呢?”
“第一重,迷亂!”
張儀的話音落下。
銅鏡中的數千古族的士兵忽然間雙眼猩紅,竟然轉身砍向了自己的戰友。
他們出刀淩厲,迅猛,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旁邊的戰友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生死托付的兄弟居然會臨陣倒戈,所以一個個慌亂無比。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很多人發現自己已經是身首異處了!“這迷亂陣法在永豐國的周圍一共布置了十八處,每一處的面積都不是很大,占地十餘畝。
在陣法中的生靈會瞬間迷失自己的心智,成爲見人就殺的魔王!”
張儀細緻解釋。
方嶽聞言,不由點頭說道:“迷亂陣,不算奇陣,可是在這個時候使用卻是恰到好處,殺人誅心!身邊的戰友對自己蓦然出刀,最容易擾亂人的心智!”
方嶽明白,張儀和血靈在布置陣法的過程中,其思路截然不同。
張儀的思路是殺人誅心!講究的是戰略的配合。
而血靈則是簡單粗暴,你和我作對,我就弄死你!“迷亂陣法,引而不發!時而出現,時而熄滅,讓這些三族聯軍始終都是徘徊于對未知的恐懼中,因爲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身邊生死托付的隊友就會成爲斬殺自己的劊子手!”
張儀将陣法的部署策略說了出來。
方嶽點頭,這張儀并非僅僅是一個陣法師,他更加是一位帥才。
他懂得的是戰争的藝術還有對于人心的把控。
“迷亂陣法之外,第二重陣法是天譴!”
張儀再次開口說道。
“我知道,大人在三族聯軍的頭頂都釋放了大量的劫數之力,這些劫數之力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用來磨滅和壓制三族聯軍氣運的!有些時候,戰争的勝負取決于實力的強弱,有些時候,戰争的勝負則是因爲運氣的因素!”
張儀的話音落下。
方嶽點頭,他考慮的很周詳,是一個細心之人。
“然而這些劫數之力,若是引而不發僅僅拿來壓制三族聯軍的氣運太可惜了,所以我準備引動天譴陣法,将這醞釀在虛空中的劫數之力轉化成爲源源不斷的雷霆陣法從天而降,誅殺三族聯軍!”
張儀的話音落下。
天空,億萬裏的劫雲凝結而出。
方嶽在虛空中灑落的所有的劫數之力居然都被調動起來,以陣法爲牽引衍生成爲了一片又一片巨大的劫雲。
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
方嶽不由的心中震顫。
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這懂得利用劫數之力的并非是他自己一人而已!轟轟烈烈的雷霆在烏雲中穿梭不斷!方嶽的眼神中也浮現出了震撼的表情。
無盡的雷霆猶如密密麻麻的雨點從天空降下洗禮八方。
而三族聯軍的隊伍并未顯露出任何慌亂的表情。
一座座的戰陣布置起來,單獨一個人的力量或許無法匹敵那從天而降的雷霆懲罰。
可是當他們的力量集結起來,成爲了陣法的時候。
天雷亦是無懼!“這三族聯軍懂得集結戰陣,抵擋天雷,天雷被擋住,劫數之力被消耗無法再壓制萬族的氣運之力,這似乎是一個敗筆吧!”
血靈雖然與張儀并無交往和仇怨。
但是畢竟同爲陣法師。
互相的輕視和攀比還是有的!方嶽聽到這話,也是不由得微微點頭。
“不要着急,我還有第三重陣法,地煞!”
“這劫數之力,其實分爲三種常見的表現形式,天劫,地煞還有人禍!劫數之力,無處不在,空中彌漫的,是最容易看到的劫數之力!而滲透到地下的,則會以地煞的形式儲存起來。
再則是進入到人心中,演化心魔!方嶽公子可曾想過,爲何到了這災劫之年,地上的糧食往往歉收?
這就是地煞的一種最爲粗線的表現形式!”
張怡侃侃而談把方嶽都說的一愣一愣的!“我的第三重陣法驅動地煞,可以運用地煞殺敵,同時還可以淨化永豐國周圍的土地,等到戰争結束的時候,這沒有了地煞的土地更容易轉化成爲靈田,适合種植各種靈藥和靈谷!”
張儀的話讓方嶽砰然心動。
此刻,方嶽終于知道這張儀爲何在陣法師中居然有這麽高的地位了,這樣的口才,這樣的手段,若是在陣法師中沒有地位那才讓人懷疑呢!張儀引動地煞。
原本站好位置,辛辛苦苦組建戰陣禦敵之人,此刻感覺到自己的腳下大地在顫抖。
随後,大地崩裂,化成了一道道千丈的裂縫深不見底。
有些萬族的士兵直接掉落進去,生死不知。
而個别的士兵掉落,對于三族聯軍而言可能是九牛一毛的損失。
但是如果戰陣中少了一個人的話,這戰陣基本上也就半廢了!
天空中的滾滾雷劫,随之而下。
将一些戰陣破碎的三族連狙中的士兵生生抹掉。
天雷、地煞。
這兩座陣法其實更多的是借助的天時地利,布陣的消耗都不大。
而互相搭配,造成的三族聯軍的損失卻是極爲的驚人!大地之中,一些土壤化作了石魔緩緩站起。
這些石魔的本質全部都是地煞與大地之力結合而成!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方嶽的終于明白這張儀剛才口中所說的地煞的意思了。
他可以吸收空中的劫數之力,但是大地之中的劫數之力未除,始終都是一種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