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距離荥陽不遠的中牟城内,曹操握着一封書信,面色凝重道:“常山侯來信,懷縣的确丢了,就連朝歌也落入西涼軍手中,常山侯統帥的先鋒軍大部爲騎兵,很難短時間内攻占朝歌,隻能退守湯陰,不過他暫時拖住了朝廷派出的安撫使臣,希望西涼軍能暫緩對汲縣的進攻,且已經傳信上黨,立刻增派援軍。”
“不過縱然如此,上黨的援軍也不過一萬多人,很難在西涼軍士氣如此高昂之時,取得大勝,西涼軍也隻給了三天時間,若不能承諾退軍休戰,向天下宣布,支持董賊治國,便直接拿下汲縣,将本初的殘兵斬盡殺絕,所以常山侯希望我們能盡快集結中原聯軍,對荥陽施壓,逼迫西涼軍後撤!!“
張邈聽到這話,頓時氣憤道:“本初爲何如此輕敵,我軍和冀州已經沒有絲毫耽擱了!!”
“不錯,原本某還擔心冀州不肯出兵,沒想到冀州比我們還快,足見韓家是顧全大局的,常山侯也不虧爲當年英豪,本初隻要多支撐哪怕一天,局面也斷不會如此被動,現在的情形等于河内已經丢了”曹操歎息道。
“此皆那王匡之罪也!!”聽到這話,張邈重重的一錘桌面,咬牙切齒道。
曹操聽後,嚴肅道:“前段時間,王匡不斷來信,言本初行事霸道,獨攬軍政,希望我們能出面,某當時就有些擔心,還特意修書一封,如今看來本初沒有聽,才最終導緻失了河内,又失了所有權利的王匡,直接被董卓給拉過去了,王匡在河内治理多年,根深蒂固,有他的加入,西涼鐵騎根本沒有什麽能阻攔。”
張邈聽後,有些着急道:“孟德,如今該怎麽辦??”
“西涼軍的要求,我們是不可能答應的,若是答應了,我等便是大漢的罪人,依曹所見,如今有兩條路,第一控制延津,攔截西涼軍渡黃河襲擊兖州腹部的打算,号召天下英雄,即可聚兵來此,以優勢的兵力,拿下荥陽,逼迫西涼軍必須後撤!!”
“那要多長時間,本初那邊可在朝夕之間”張邈驚訝道。
“那就隻有第二條路,取消河内會盟,改爲酸棗會盟,讓本初即可突圍,或是北進上黨,或是趕赴湯陰,同常山侯的先鋒軍彙合,随即渡過延津,趕來酸棗!!”曹操道。
張邈想了想,道:“這樣安排,常山侯會同意嗎??”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如今想要盲目奪回河内,或者攻占荥陽,光靠我們兵力,實在太難了!!”曹操無奈道。
張邈揉了揉額頭後,道:“那就書信常山侯,聽聽人家的看法!!”
曹操點頭後,随即道:“太守,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更麻煩??”
“還有什麽事情??”
“本初遭到如此大敗,其精銳喪失大半,諸侯盟主這個地位,就算我們依舊支持,但其他各鎮諸侯知道後,還會同意嗎?沒有領頭人,就是一盤散沙”曹操道。
張邈一愣,歎息道:“如今管不了這些了,到時候在商量吧!!”
“諾!!”
。。。
第二天下午,湯陰城内,韓成收到了曹操的親筆書信,裏面先是将他誇上天了,随即便是提出酸棗會盟的想法。
“奉孝,怎麽樣??”
“公子,這個曹孟德,未來若有機會,必要立刻斬殺,不能有絲毫留情”隻見郭嘉看完曹操的書信後,突然嚴肅道。
韓成一愣,意外道:“怎麽了??”
“此人果斷睿智,當斷則斷,一旦成就大勢,必是勁敵,萬萬不可留情”郭嘉認真道。
韓成笑一笑,“奉孝,安心!!”
對于曹操的可怕,估計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你對曹操,張邈提出的放棄河内,會盟酸棗的建議,怎麽看??”
“禀公子,如今這是重聚力量,讨伐國賊的唯一辦法,我軍留在湯陰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不論是公子,還是州府的重臣,都不會爲了袁紹,而調集大軍”
“其實河内丢了,也沒有關系,畢竟上黨在我軍手中,借助地理優勢,牽制河内之軍,不讓其騷擾我冀州便是了,随即會盟後,以優勢兵力,破荥陽,威逼虎牢,堂堂正正跟董卓打一場”郭嘉道。
韓成點頭後,道:“派人傳信袁紹,讓他突圍,至于到底怎麽突圍,讓他自己想辦法!!”
“諾!!”
“奉孝,你說他會去上黨嗎??”韓成有些期待道。
“禀公子,估計不會,畢竟袁紹身邊還有逢紀,郭圖,許攸,他隻要不是昏了頭,估計都不敢去上黨!!”
“那就看他的本事”韓成說後,道:“奉孝,你書信一封回邺城,讓父親不必着急率大軍過來,某先去酸棗看看情形!!”
“諾!!”
“還有,把到來的那些朝廷大臣全部扣下來,送回冀州,他們這些人雖然能力一般,但威望太高,不能讓他們在做董卓的幫兇了!!”
“是!!”
“另外!!”韓成冷冷一笑,道:“回信曹操,就說對于盟主之事,我冀州覺得應該在認真的考慮一下,如南陽袁術乃四世三公之後,威望,德行天下皆知,且手握重兵,或可考慮!!”
“公子英明,袁紹既然失了機會,那當選擇一位距離我冀州遠的英雄,擔任盟主,此人非袁術不可”郭嘉敬佩道。
“哈哈,去吧!!”
“諾!!”
。。。。
當天晚上,汲縣府衙内,帶着無窮恨意的喊聲響起。
“王匡,某袁紹絕不會放不過,絕對不會!!”隻見堂内,袁紹那充血的目中,帶着洗涮不盡的仇恨和怒火。
“主公息怒”逢紀有些心驚的看後,連忙站了出來,抱拳道:“如今常山侯的兵馬被阻攔了下來,曹操那邊短時間内根本不可能攻破荥陽,我軍必須自謀生路,突出重圍,自黃河,趕赴延津,會盟酸棗,如此還有希望,否則西涼軍一旦大舉攻城,我們就沒機會了”
“逢主簿所言不錯,如今決不能拖延!!”許攸面色有些蒼白道。
“某現在兵不過一萬,又丢了河内,就算去了酸棗,又能有什麽作爲,其他各鎮的諸侯,又豈能服某”袁紹咬牙道。
“主公無須如此自慚,此次戰敗,非主公之過,皆乃王匡之罪,其爲我大漢第一罪人,主公雖然如今損失不少,但南陽袁術乃是主公的弟弟”逢紀道。
袁紹一聽,有些頹廢道:“某堂堂袁紹,不但被逼離渤海,如今又把河内丢了,難道真的天要滅我嗎??”
“主公!!”聽到這話,逢紀等紛紛跪拜了下去。
袁紹看後,神情疲憊道:“去讓顔良,文醜過來,商量一下突圍之策吧!!”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