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五百年過去了,他什麽也做不到。
白冥嫌惡的看了他一眼,袖子一甩,一道風刃直接将他打趴在地裏。
韓宇躺在曼陀羅花海之中,空間裂縫的天空一直都是黑色的。
那一顆顆藍色的幽冥貓靈魂飄蕩在天空之中,像極了他們第一次親吻,第一次告白的情形。
白冥抿着唇,一步一步走到韓宇身前。
韓宇開口了:“好不甘心啊,我這些年一直都想知道一個答案,但是你卻說你忘了。”
白冥面無表情,她說道:“抱歉,我并不想告訴你原因,因爲我想你死不瞑目。”
“原來你那麽恨我。”韓宇忽然笑了:“這樣也好,我一直都害怕你忘記我了,把我當成一個陌生人。”
韓宇沒有看她,隻是從無名指上拔出一個戒指,丢給白冥。
“這裏面是我學做的彩花糕,學着君庭素做的烤雞,還有我從各地搜羅到的美食,呐,白冥,我走了,你好好照顧你自己。”
白冥接過戒指,沉默了半晌,問道:“你是爲了活命打感情牌嗎?”
韓宇沒有反駁她,隻是淡淡的微笑。
“白冥,你知道嗎?這麽多年,我常常夢到我們在這曼陀羅花海中合籍,冥王當我們的證婚人,君庭素警告我不要欺負你,我真的好想,好想回到過去。”
白冥沒有說話,她的手掌開始蓄積火焰。
韓宇閉上眼,安靜的等待死亡,但是他的腦海裏卻不由自主的出現第一次與白冥相見的模樣,白冥和他撒嬌要彩花糕的模樣,白冥親口說她喜歡他的模樣······
心好痛,爲什麽?爲什麽他們回不到過去。
“住手,白冥!!!”一個聲嘶力竭的呼喊從記憶走廊那一端傳了過來。
白冥的手掌還差一毫毛就可以取下韓宇的頭,但是聽到那個聲音,白冥還是硬生生停止了。
她手掌的火焰也消失了。
冷風一直看着白冥,卻沒有想到白冥竟然因爲一個聲音,就放棄了殺掉韓宇的大好機會。
他扭頭看向聲源,沒想到竟然是莫倩。
“莫倩,你怎麽會在這裏?”冷風問道。
莫倩扶着自己的腦袋,推開冷風的手,對白冥哀求道:“白冥,别殺他,不然你會後悔的。”
話音未落,莫倩便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白冥扶住莫倩即将倒下的身體,仔細查看之後,才發現隻是疲勞過度,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
随即又無奈的搖頭:“沒有想到,她失去了記憶,還是會維護你,算了。”
“走吧,冷風。”白冥将莫倩遞給冷風,轉身就要離開空間裂縫。
韓宇聽到那句失去記憶,直覺這裏面一定和他一直追求的真相有關。
他睜開了眼睛,瞬間移動到白冥身前。
“你說失去記憶是怎麽回事?”
白冥歪着頭看着他:“你真的想知道嗎?也許無知才是幸福。”
“我想知道真相!!!”韓宇眉眼堅定:“不論它們多麽殘酷,你告訴我吧。”
“我本來想殺了你就算了,但是沒有想到她失去記憶了都會向着你。”白冥眸中閃出一絲嫉恨:“既然她爲你付出了這麽多,你不知道,這也太不公平了。”
白冥眸色冰冷:“既然你知道命盤的契約條件是什麽東西了,我就告訴你一個真相吧。”
“我其實不是你所認識了五百年的白冥,曼陀羅,一花一葉,一體雙魂,我是這具身體的另一個靈魂。”
“你說什麽?”韓宇的雙眸瞪如牛瞳:“那她呢?”
白冥不耐的說:“你先聽我說完,當年,命盤選中白冥成爲冥王候選者,冥王之位的競争,除非死亡,否則不能退出。”
“當年,白冥本想在鬥争中不出全力,自己落敗,讓夜空成爲冥王。”
“但是是你活下來了。”韓宇質問道。
白冥神色黯淡:“因爲夜空也不想當冥王,竟然捆住白冥之後自殺了。”
“這怎麽可能?”韓宇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白冥說道:“因爲他甯願死亡,也不想失去自己的珍貴之物。”
韓宇突然沉默了。
白冥看着他黯淡的神情,臉上勾出一絲自嘲。
韓宇問道:“那白冥最重要的人,是君庭素嗎?”
白冥搖了搖頭:“不,是你。”
“怎麽可能?我并沒有死不是嗎?”韓宇質問道。
白冥冷淡的說:“當年命盤控制白冥想要殺了你,卻被君庭素用生命給阻止了。”
“爲什麽?”韓宇質問道。
白冥神色淡然,仿佛在說與她無關的事。
“當年,命盤也曾問過他這個問題,明明在白冥心裏,他的地位比你低。但是他說,就是因爲他知道白冥心裏最重要是你,他才拼盡性命,不讓她親手殺了你,你說,這種人是不是很傻?”
韓宇被鎮住了。
“最後,他真的死了,對嗎?”韓宇顫着聲音問道。
白冥點頭:“當然死了。”
“那我爲什麽還活着?”韓宇崩潰的質問道。
白冥拉着他的衣領,貼着他的耳朵說道:“因爲那個深愛你的靈魂求我,求我将她變作命盤的祭品。”
白冥的雙眸變得赤紅如血,那片曼陀羅花海随着主人的怒氣化成一團團火焰,但是瞬間,又變成了妖豔的曼陀羅花。
白冥将韓宇像一個垃圾一樣丢在地上:“你真的是一個被衆人愛着的人,但是我看你卻很讨厭。”
說完,白冥轉頭準備離開了。
韓宇突然奮力抱住了白冥的大腿:“你騙我的,對不對?”
白冥勾起一絲惡意的微笑,轉頭看着韓宇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這不可能!!!”韓宇抱着自己的雙腿,蹲在地上,他的雙眼冒出淚水。
白冥看到韓宇即将瘋癫的表情,沒有一絲難過,不僅如此,她還非常開心。
她繼續說道:“其實你問我白冥當年說和你合籍是不是騙你,雖然她已經消失了,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她當時的感受。”
“她之所以想要在冥王競選之日問你合籍,是爲了圓你的夢,也是爲了圓她的夢,她那時非常的幸福。”。
“但是,等到她成爲冥王的時候,這些都化成了痛苦,她那時很絕望啊,但是,你卻沉睡在美夢中,無所作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