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冥看着冷風猶豫的神情，嘴角勾出一絲嘲諷。

“你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冷風猶豫了片刻，還是将自己内心的疑問提了出來。

“屬下不明白，爲什麽您不殺了韓宇？”

白冥聽到這個問題，一愣，随即又忽然笑了。

“你想我殺了他嗎？”

冷風張了張口，卻始終沒有說出“想”這個字。

白冥走到冷風面前，纖纖玉手撫摸他的臉龐：“即使抽離了你的記憶，你的情感，但畢竟你們是生死相交的好友，靈魂深處是不願他死亡的。”

“屬下不明白您是什麽意思？”冷風面色嚴謹。

“真的好無趣啊。”白冥轉過身子對冷風說道：“意思就是你其實是君庭素的轉世，韓宇的好兄弟。”

冷風聽到這句話，愣住了：“我怎麽可能是君庭素？我的記憶中，我是冷風，是您從豺狼口下将我救出，帶我回冥界的。”

“不，你那些記憶其實是我制造的。”白冥眉眼不動：“那年，你被命盤操縱的白冥打死，我恢複身體控制之後，覺得你是可造之材，便将你的靈魂抽出，放到那具死亡的少年人身體裏，令你重生了。”

冷風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明明是溫熱的。

“可是之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爲什麽我完全沒有君庭素的記憶？”冷風質問道。

白冥舉起白皙的手，她的手掌中出現一滴血滴：“因爲我将你的記憶和情感抽離了。”

“爲什麽要這麽做？”冷風問道。

白冥歪着頭看着他，眼睛裏閃過一絲近乎冷酷的天真：“理由不是很簡單嗎？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如果有了記憶，那不是離開我了嗎？那我不是白做工了？”

冷風聽到這個答案，整個人都僵如木偶。

忽然，他問道：“那我對你的喜歡，也是你灌輸進去的嗎？”

白冥搖頭：“我雖然能控制記憶，卻不能制造情感。”

冷風的眼睛一亮。

白冥看着冷風冰冷卻天真如稚子的神情，嘴角勾出一絲苦笑。

“你喜歡的人不是我。”

冷風一愣，有些不明白白冥在說些什麽。

“在你心裏，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白冥反問道。

冷風停頓了一會兒，忽然垂下頭，沒有再說話。

“在你心裏，我是一個天真、善良的女孩對嗎？”白冥露出一絲嘲諷。

冷風聽到這句話，問道：“難道你不是嗎？你是因爲命盤奉獻了自己的心髒，才會變得冷漠的。”

“錯了，都錯了，作爲命盤契約的祭品是我身體的另外一個靈魂，隻是她擁有所有的情感，才會說是這具身體的心髒。”白冥冷漠的說。

冷風吼叫道：“這不可能！！！”

這一聲，驚醒了沉睡的莫倩。

白冥看着冷風，眼底的決意越發明顯：“曼陀羅修煉成妖，體内就會擁有兩個靈魂，一個是葉子，天生樂觀，充滿希望；另一個是花，充滿理智，沒有情感。”

“那你是哪個靈魂？”冷風抓着她的肩膀問道。

白冥擡起眸，眼睛裏透着無情：“你覺得呢？”

冷風退了幾步，沒有辦法接受這個現實。

“那爲什麽你說我隻要找到命盤，你就把你給我。”冷風質問道：“你明明知道我要找不是你！”。

白冥勾起一絲微笑：“因爲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