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墨一把按在了莫倩的肩膀之上,雙眸之中帶着認真。
“你好好看看我,莫倩。”
莫倩直視他的雙眸,清澈的雙眸裏映着她的影子,但是那個影子裏的眸子卻顯示出了墨白的影子。
“你···你究竟是誰?”
寒墨放開了莫倩的肩膀,左手一翻,一條帶着三顆血珠的項鏈出現在莫倩的眼前。
“我是墨白。”
“可是你不是說你是仙帝嗎?怎麽又變成墨白了?你的模樣怎麽變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寒墨被莫倩的話一哽。
“怎麽感覺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後就這樣随意了。”
莫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原本谪仙的形象和她以前對墨白的形象聯合起來。
非常怪,就是如同原本的高級貴族阿拉加斯犬突然變成了二哈。
“也許是以前你給我的記憶太深刻了,就是換成了天帝的臉,我也嚴肅不起來,對不起。”
寒墨感覺自己的心口被插了一箭。
“這件事就此過去,我談談我的經曆吧。”
莫倩點了點頭,一副乖寶寶認真傾聽的模樣。
從寒墨的叙述中,五千年前,他和冥王聯合擊敗了命盤。
爲了不讓命盤再次爲禍人間,于是他用自己的身軀和靈魂将命盤打碎分成了十一份。
打碎的靈魂投入人間轉生成了墨白,仙帝的記憶和靈力也被封印住了。
“那你是怎麽變成現在這一副模樣的?”
莫倩眼眸之中帶着滿滿的好奇。
“還不是因爲莫月!!!”
“莫月?”
莫倩聽到這個名字,微微震動了一下。
“這和莫月有什麽關系?”
聽到莫倩的疑問,寒墨眼眸之中閃露出一絲恨意和惱怒。
“昆侖仙境被莫月毀了,她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命盤,還掌握了方法控制它。”
“而我本想和莫月同歸于盡的時候,她用命盤控制了我,并且将我送到幻海之中,就是爲了讓我殺了你。”
莫倩臉色變得凝重。
“你說她找到了命盤?還能夠控制它,命盤不是隻有白冥才能控制的嗎?”
寒墨輕輕歎了一口氣,看着莫倩有些不忍。
“這個世界還有一種方法能夠控制命盤,那就是用神的魂魄,我猜莫月是不知在哪裏找到了神魂,并且獻祭了。”
莫倩臉色越發的凝重,若是莫月找到了命盤,身爲命盤主人的白冥一定會去找她。
雖然白冥實力強大,但是也是深受命盤折磨了上千年,說不定這一戰白冥會有危險。
“不行,我要去冥界。”
還未動,寒墨一把拉住了莫倩的皓腕。
“你不能出去,莫月現在恨你,你出去一定會被她盯上的。”
“但是我有重要的人要保護,我不能留在這裏。”
莫倩一把甩開了寒墨的手,轉身就要朝着門外走去。
“你是想救白冥對嗎?”
冰冷又帶着一絲難過的聲音從莫倩的背後幽幽響起。
莫倩轉身看着寒墨。
“對,我必須要去幫她。”
“我告訴你,白冥毫無勝算,你去了也隻能死亡,還不如留在這裏養精蓄銳,好好活着。”
砰的一聲。
莫倩直接将寒墨壓倒在地上,他的脖子邊還有一把黑色的匕首,發着寒光。
“你說什麽?什麽叫做毫無勝算?”
寒墨看着莫倩眼眸之中透着的絲絲疑惑和冰冷,唇微微抿起。
“莫倩,那命盤是完整的,根本就不是碎片。”
莫倩臉色微愣,粉紅的唇微微顫動。
“你說那不是神器碎片?”
“對,那是一個完整的命盤,就算你過去了也是于事無補。”
寒墨伸手将莫倩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拿開,神色溫柔。
“莫倩,你不要走,你拯救不了白冥,隻會白白犧牲。和我呆在一起,在這裏是世外之地,即使是命盤也無法找到,我們可以呆在這裏,一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說着,寒墨伸手将莫倩抱住,輕輕的撫摸她柔順的長發,眉眼中透着一絲溫柔。
忽然,他感到肩膀上一陣濕潤。
“寒墨,謝謝你喜歡我,也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還是要去救她,哪怕知道這隻是白白送死。”
話音還未落,寒墨忽然感覺到脖子處一陣刺痛。
“莫倩,你······”
莫倩撐起頭,輕輕在他的唇邊一吻,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說道:“你會沒事的,睡吧。”
一滴殷紅的血液從寒墨的脖子處飛出,化身成爲一隻噬魂蝶飛到莫倩的肩膀上。
莫倩站起身朝着門外走去,臨走之時看了沉睡的寒墨一眼。
“今天過後,你就再也不會記得我了。”
大門緩緩的閉上,将莫倩和寒墨兩人徹底分開。
此次一别,也許永無再見之日。
莫倩伸出白皙的右手,肩膀上的噬魂蝶溫順的飛舞到她的掌心。
隻見她手掌一握,那隻蝴蝶便化成了點點紅光消失在空中。
·······
冥界。
原本繁華的街道被青藍色的火焰和豔紅的曼陀羅花覆蓋。
随處可見那猩紅的血迹和屍骨,還有聽到小巷和房子裏的慘叫聲。
莫倩茫然的站在冥界入口,看着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眼眸中閃過一絲急切和害怕。
忽然。
“危險!!!”
莫倩的身旁忽然大聲的傳來一聲警告。
她轉過頭,正好看到一條青藍色的火焰朝着她的頭部襲過來。
莫倩瞳孔一縮,直接向前一滾。
卻還是慢了一步,她的手臂被那絲烈焰卷上,散發出燒烤蛋白的味道。
莫倩趕緊撕下自己的衣服,但是她的手臂還是被燒得起了水泡。
“你沒事吧,莫倩。”
頭上頂着兩隻兔耳朵的嬌小女孩焦急的跑到了莫倩的跟前。
莫倩擡起眸看向眼前的女孩,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你是?”
“我是冥王手下十大冥将的最後一名玉兔。”
經過玉兔的提醒,她才恍然想起當時白冥介紹十大冥将的時候,确實有個膽小的女孩躲在角落之中。
“原來是你,你知道白冥去哪裏了嗎?”
玉兔沒有急着回答她的話,而是扶起她的手臂說道:“你的傷口要馬上治療,不然會被青焱感染全身的。”
“沒有關系,我可以使用功法治好傷口。”
卻沒有想到血魂術第二層使用之後,沒有半點反應。
“這是怎麽回事?”
“這青焱是從命盤中出來的,具有非常強大的腐蝕作用,還克制冥王大人的能力。”
“你的能力是從冥王大人手裏繼承來的,你的功法無法解決,不過我有辦法。”
說着,玉兔忽然拿出一個切成兩半的洋蔥放到自己的眼眸之上。
“你做什麽?”
莫倩看着玉兔的舉動有些困惑。
玉兔的雙眸瞬間落下淚來。
“我的眼淚可以治愈一切疾病和傷痛。”
說着,就一把按住莫倩的手臂,将自己的眼淚直接抹到了那恐怖的燒痕之上。
頓時莫倩感到手臂一陣冰涼,還帶着微微的癢意。
眨眼之間,那燒痕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謝你。”
莫倩看着自己完好無暇的手臂,眼眸中帶着一絲感激。
“不用謝,這是我的神通,你今後要小心一些。”
說完,玉兔就要離開,卻被莫倩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知道白冥在哪裏嗎?”
莫倩眼眸中閃露出一絲希望的光彩。
“冥王大人的情況非常危急。她被操控命盤的歹人打成了重傷昏迷不醒,琅琊和牧童攔住了那個歹人,金剛鼠才将她救了出來。”
白冥竟然被莫月打成了重傷。
了解了這一個消息的莫倩心裏又急又害怕。
“那你現在可以帶我去看看她嗎?”
卻沒有想到玉兔直接拒絕。
“冥王大人情況危急,我現在出來是爲了找到含着冰雪之力的胡蘿蔔。我隻有吃了它才能用眼淚祛除冥王大人體内的火焰之力,救回她。”
“所以現在我不能帶你過去,對不起。”
莫倩聽完玉兔的話,面上的焦急更勝。
既然白冥情況那麽危險,她更加要去她的身邊保護她。
莫倩看着她說道:“既然這樣,我和你一起去找到那顆胡蘿蔔,我們再一起離開。”
玉兔的雙眸中帶着一絲猶豫,但是聯想到冥王對莫倩的信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你跟着我。”
說着,玉兔朝着那片妖冶的曼陀羅花叢中走去。
“我雖然是十大冥将之一,我的神通就是眼淚自愈疾病,沒什麽武力,工作也是照顧那些曼陀羅花,我的家就在曼陀羅花叢深處。”
說着,她們穿過叢叢曼陀羅花來到了一個地洞。
玉兔剛想化身成爲原型跳進去,卻沒有想到莫倩一把抱住了她。
“你做什麽?”
“有敵人!!!”
莫倩眉眼緊蹙,緊緊盯着那個樹洞。
隻見一條雪白色的蛇從洞口裏緩緩爬了出來。
“白鏈蛇?怎麽會是白鏈蛇?”
忽然。
莫倩眼眸一閃,直接向左一躍,右手召喚出匕首朝着右側一甩。
那匕首就像一道黑色閃電直直朝着一個黑影飛去,直接将個兜帽帶飛。
“呵,莫倩,好久不見。”
被莫倩抱在懷裏的玉兔看到冷風,神色一松。
“冷風,你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冥王大人出事了?”
說着,就要掙紮着從莫倩的懷裏跳出去,想要跑到冷風的面前。
莫倩卻牢牢的按住了玉兔。
“别過去,他身上帶着殺意和血腥味。”
“莫倩,你在說什麽?這是冷風啊。”
玉兔擡起頭滿臉的不解。
這可是冥王大人最信任的人,也是所有冥将之中對冥王最忠誠的人,怎麽會背叛傷害他們呢?
冷風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微笑。
“我确實背叛了白冥,而你們也不會活着離開這裏。”
“冷風,你爲什麽要那麽做?你可是冥王大人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冷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使用得最順手的工具才對。”
冷風揚起頭看向玉兔。
“玉兔,我們有千年的情誼,隻要你棄暗投明,我就放了你。”
“什麽是暗什麽是明?在我看來你現在就是棄明投暗。”
莫倩冷眼看着冥頑不靈的冷風,将手上的玉兔放開。
“玉兔,你先去取胡蘿蔔,我來擋住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