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待在原地,左思右想,總覺得有些蹊跷。若是少城主所爲,他爹作爲元嬰修士,不可能毫無察覺。
隻要仔細探查,作爲元嬰修士,他不可能發現不了端倪。
越想越覺得此事棘手。城下靈脈随時都有可能引動。
而這件事背後的真相又讓人難以捉摸,稍有不慎,林不凡便有萬劫不複之危。
“奶奶的,這大慶皇朝都是一群飯桶,随便派點人來視察視察也好,這種兇業,修真界斷然不會允許。這布陣者真她媽是個瘋子。”
就在林不凡一個頭兩個大,甚至心裏萌生退意的時候,一道人影出現在了林不凡身前。
“你怎麽找到我的?”林不凡正發愁之際,麻煩也是接踵而至。
來人正是白侍衛。
“我能感知你的神識。”
林不凡想起自己被冰針所傷過的腿,傷愈後一直覺得有些異樣。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這白侍衛。
不過林不凡自己如今也是天道築基中期,他有底氣,再對上這白侍衛,林不凡也有打敗他的資本。
白侍衛看着林不凡,緊接着開口道:“我的冰針能感知别人的神識,若你不在我面前動用神識,我發現不了你。”
聽到這裏,林不凡可以肯定,這地下靈脈的事情,定然與這位少城主有關。他唯一一次動用神識,便是探查地下靈脈。
看着林不凡的表情,白侍衛再次說道:“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本來你可以晚點死,可惜你偏偏要自己找死。”
“他爹元嬰修士,溦水城主,難道沒有察覺?”林不凡掩飾着心中震驚。再次問道。
“城主之事,我不知。”
“滿城人命,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棄暗投明?”林不凡看着白侍衛,心中着實怒火中燒。
“對我而言,沒有黑白,主人對我有再生之恩。我隻追随主人。你既然知道了,我隻能爲主人除去一切隐患。”
話音剛落,白侍衛便已經化作冰晶之軀。帶着大片冰霧,加雜着冰花,襲擊而來。
一開始就是殺招。林不凡也不敢怠慢。運轉起巅峰狀态。迎接而去。
白侍衛冰晶之軀散發出大量寒冰霧氣,操控這霧氣将林不凡包圍,自己隐藏在霧中伺機而動。
林不凡仔細感受着霧氣裏的每一寸變化,寄出水瓢,運轉三元雷動,祖竅之中的羅神門印也時刻待發。
林不凡先發制人,手持水瓢,向着身前霧氣全力一揮,想要突圍而出。
林不凡一擊之下,霧氣翻騰,其中冰花碎裂,轉瞬間,如同連鎖反應,霧氣中冰花齊齊碎裂。
整個霧氣化作滿天冰針,向着林不凡紮來。
林不凡放棄抵抗,而是将羅神門印全力施展,神識再度傾巢而出。
暗處的白侍衛正要出手之時,識海一痛。微微一頓。連帶着萬千冰針也爲之一頓。
林不凡當機立斷。肉痛的将水瓢丢入冰霧,口中大喊一聲:“爆!!”
手中水瓢一聲巨響,爆炸開來。其中威能堪比金丹初期全力一擊。
冰針消散,林不凡口吐鮮血,天道之軀開始飛快恢複,卻也難以支撐,林不凡順勢盤膝坐地,一邊恢複,一邊盯着躺在地上恢複了血肉之軀的白侍衛。
若非林不凡果斷,趁着白侍衛受到羅神門印幹擾之際爆掉水瓢,隻怕現在早已被困殺于冰針之中。
白侍衛受到的沖擊遠遠大于林不凡,此刻白侍衛氣息萎靡,全無再戰之力。
“我輸了。”白侍衛的腦海裏飛快的閃爍着自己的一生。
孩童時的白侍衛,本來隻是溦水城邊,靠近永寒林一個村子裏的孩童。
卻在永寒林獲得奇遇,被不化冰晶所同化。失控的白侍衛,殺掉了同行的玩伴。
村裏将他人視爲妖魔,抓了白侍衛的父母,要逼死他。
白侍衛的父母爲了保護他,雙雙自盡。再度失控的白侍衛殺了全村人。
白侍衛便從那時,遊蕩在永寒林,直到他被妖獸追殺,奄奄一息。遇見了那個在大雪中留着血淚的少年,少年用袍子護住他,頃刻間,妖獸全無。
少年給他賜名小白,或許是同樣悲慘的命運。小白一直能聽見少年心中的哭泣。兩人雖然以主仆相稱呼,但是白侍衛,是真的想保護那個當初将他護進袍子裏的少年。
白侍衛眼角落下一滴淚水。化作一朵冰花。
突然,白侍衛癫狂大笑起來,再次化作冰晶之軀。
林不凡感受到白侍衛體内蘊含的能量,雖然不及全盛時期十之一二,也不是他如今這個狀态能硬抗的。
林不凡正要逃遁,可還是慢了一步。白侍衛灰飛煙滅,席卷而來的是一股冰寒之氣。
林不凡被瞬間凍結。
半柱香的時間,便有一人來到林不凡的冰雕之前。大手一揮,帶走了林不凡。
這人走後,少城主來到此地,看着地上的冰花,久久不語。
過了一會,少城主拿着冰花,往永寒林方向飛去。将冰花插在了永寒林冰冷的冰原上。
看着搖曳的冰花,少城主轉頭看向溦水城,就如同自爆時的白侍衛,癫狂大笑。
而此時的林不凡,被面前這中年男子帶回後已經被這中年男子從冰封中取出。
林不凡恢複了一些靈力:“多謝前輩相助。”林不凡看不透這人修爲,若是沒有掩飾法寶,那麽這人應該就是這溦水城中唯一一位元嬰修士,溦水城城主,佟聞德。
“能殺死白侍衛,我本以爲有外來結丹修士,沒想到竟然隻是築基中期。”佟聞德看着林不凡略微有些驚訝。
“仗着法寶而已,多謝前輩相救。”
“以後溦水城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堂堂溦水城主,自有分寸。你要知道,我可以救你,也能殺你。”佟聞德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壓得林不凡一時喘不過氣。
“既然你不是結丹修士,就傷不了錦兒,你走吧。”佟聞德再次開口。
原來少城主叫佟錦,林不凡知道此時已經沒有自己什麽事情,感情自己拼死拼活白忙活。
還有那個白侍衛,林不凡爲他的死有些不值。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林不凡心頭盤旋。
歎了口氣,林不凡對着之前與白侍衛一戰之地微微一拜。便離開了城主府。
“忠奴不辯主是非,”
“世人皆唾不猶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