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燭夜談?
談人生?談理想?
沈躍的人生還有什麽好談的?
以她所見,沈躍的人生從來都是要什麽有什麽,想什麽得到什麽,除了襯托出她的勤勞與不易,就是顯出她的智商情商不在線。
她的人生和理想,她自己知道自己默默的奮鬥就好了,在沈躍面前麽,實在不值得一提,提出來還不是惹他笑話一場。
沈躍把手扶在拉開的椅子背上“馬二,你是自己過來坐下,還是讓我三顧茅廬?”
馬優美站在套房的卧室門口,擡手指着天花闆上的水晶吊燈“茅廬如此輝煌,三十顧我也不走。”
沈躍叉腰“你再跟我擡杠,信不信我就去擡你過來?”
馬優美跳進屋子裏,作勢關門“食不言寝不語,你自己慢慢享受。”
“你什麽時候見我一個人吃飯了?”沈躍沒好氣,臉色都變了,聲音也帶着不滿。
馬優美關門的手一頓,是哦,她居然忘記了這哥們兒不能獨自進餐的習慣!
她乖乖的走過去坐下,讨好的笑“謝謝!”
沈躍咬着牙,大手扣在她的頭頂,見馬優美抱着頭不敢言語,就放輕力道随意晃了兩下“沒良心。”
這一大桌子的菜,幾乎是全餐了,也不看看都是按照誰的口味點的,竟然敢叫他一個人在這吃?
馬優美捂着臉不敢說話,眼珠子在精美如觀賞品的菜碟上掃來掃去。
沈躍低頭,抿嘴笑了一下,劃了根火柴點亮了蠟燭,去關了所有的燈。
貴賓套房裏,起居室餐廳讀書室琴房酒吧一應俱全,關了燈後,四周一片漆黑,隻有餐桌上的燭火輕輕搖曳。
沈躍在馬優美對面坐下來。
套房裏很安靜,靜到可以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馬優美頓時變得局促不安,沒話找話“是不是要放點音樂啊?”
沈躍嗤笑“還挺講究的嘛!”
剛才還扭扭捏捏的說不吃,差點就把他一個人晾在這兒。
馬優美左右看看“咱們是不是坐錯了,要坐餐桌長距的兩頭啊?”
他們現在面對面的坐着,菜盤放在兩個人的中間,蠟燭和鮮花分列左右。
按照電影裏看的那些吃西餐的排場,蠟燭和鮮花是擺在中間的,他們兩個人分坐兩頭。
“這裏沒有傭人照顧咱們呢,”沈躍做着滑稽的表情“我這幾年讀書用功太狠,已經近視了,坐的稍微遠點,把你門口的菜我都看不見了,就這樣剛剛好。”
馬優美的語調往上飄“啊?你什麽時候近視了?”
在他的記憶中,沈躍是從來沒有戴過眼鏡的,眼神兒好着呢。
沈躍伸長了胳膊,在馬優美面前晃了晃五個手指頭“就這個距離,都已經能看到一層虛的光了。”
他這是故意讓馬優美放心呢。
在某些場合,隻要說自己近視,視物不清,對方通常就能放下戒心來,談笑自若。
果然,馬優美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戒心,沒有再提桌子的事兒,主動拿起刀叉在面前的餐盤裏取了一塊鵝肝給沈躍“你餓了,先吃塊鵝肝,然後要是湯不燙了,就先喝湯,太晚了,别喝酒了,你中午已經喝過了。”
隻要開始進食,馬優美就會自動開啓老媽子模式。
這回輪到沈躍乖乖的答應“好。”
馬優美自己叉了塊鵝肝放到嘴裏,感動的快哭了“太好吃了啊!”
沈躍輕笑,開始慢慢的跟她講每道菜的講究。
從食材的選取,到調味汁的獨家烹制秘方,從口感的搭配,到視覺嗅覺的藝術化,像個美食家。
他介紹一樣,馬優美就跟着吃一樣。
到了最後,桌上擺的法式全餐,熱菜冷盤,甜點鹹點,甜品冷飲,把馬優美撐的快坐不住了“沈躍,那哥們兒不會再送餐上來了吧?”
法式餐很講究,是一道一道的上菜的。
他們坐在餐廳裏,把套房的大門開着,送餐的侍者進來的時候,就在門上輕輕的敲兩下,然後推着餐車進來把他們吃過的餐碟拿下去,再把剛做好的菜式擺上來。
沈躍笑“這就吃不動了?嗯,好像還有主食沒上。”
馬優美求饒了“不行了,明天早上再吃吧,讓他們别上了。我滴個天,就是馬丘在這兒,咱們也吃不完這麽些呀。我都已經坐不住了,快嗤溜到地上去了。”
沈躍哈哈樂着起身過來給馬優美挪椅子“你到窗戶跟前那兒去消消食。”
在落地玻璃窗前,有一張貴妃榻,坐在那裏可以俯瞰地面上燈火通明的街景。
馬優美扶着桌子站起來,覺得好丢臉啊“明天回去不許跟馬丘他們說起這事兒啊!”
平時她都是要求自己隻吃八分飽。
沈躍笑着問她要不要讓前台送消食片上來。
馬優美斜靠在貴妃榻上,歎了一口氣“哎,人生不過如此,什麽都沒有了!”
現在她可以理解那些油頭肥腦的人爲什麽會飽食終日無所事事了!
吃得過飽,别說動腦子了,動手指頭都不願意。
沈躍打了電話讓餐廳不要再送餐上來。
放下電話去開燈,手指頭觸到開關的一刹那,他扭頭往馬優美這個方向看,窗外的流火輝煌,讓馬優美靜靜的剪影看上去格外的動人。
沈躍輕輕的關上房門,輕輕的走到馬優美旁邊的沙發上扶手坐下,和她一起看着十裏長街的街燈。
馬優美有點點緊張“你怎麽不開燈?”
屋子裏太過安靜,兩個人挨得又太近。
“咳,開燈的話,再看底下的夜景,就沒那麽明顯了。”沈躍輕咳一聲,解釋道“你看底下的長街,是不是特别像天上的街市?聽不到聲音,隻看到燈光的流動。這跟我以前上學時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馬優美不自在的答道“呵呵,這樣子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家裏停電。”
九零年代,電器逐漸增多,但是城市的電網負荷還沒跟上,每到夏季三伏天,用電量驟然增大,那些老舊的居民樓就會經常停電。
“那你現在要躲貓不?”沈躍戲谑的問“你來躲,我來找?”
馬優美搖頭“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躲什麽貓貓啊。”
這套房看着大,能躲的地方還真少,要麽衣櫃裏頭,要麽就是窗簾後頭,能往哪兒躲啊?一下就找着了。
呸呸呸,根本就不是沒地方躲的問題,是他們兩個人的歲數不适合玩捉迷藏的遊戲,馬優美在心裏唾棄自己。
她的臉紅透了,渾身冒熱氣。
沈躍笑“我想起來了,你怕黑。有一次停電,咱們在河邊兒上藏貓貓,都不用找你,隻要喊一聲有長蟲,你就叫起來。”
他們小時候一起在河邊釣魚,用蚯蚓切斷來當魚餌,馬優美就覺得特别膩歪,從來也不肯去找蚯蚓,也不肯去挂鈎,有時候捉到小鳥,都是男孩子去找蟲子來喂小鳥,馬優美從來也不碰。
馬優美想起來就覺得好糗“我就是特别怕那些沒有骨頭的蟲子,軟乎乎的,摸着特别膩歪。”
沈躍道“長蟲有骨頭啊。”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胳膊彎起來,擡起巴掌走s形朝馬優美遊過去。
馬優美大叫一聲,往後一倒,退無可退,她緊緊的貼在椅子背上尖叫“不許過來。”
沈躍獰笑,張牙舞爪的吓唬她“你說不許過來,我就不過來啊?都聽你的,那我不是很沒面子?長蟲來了,就在你胳膊上呢!”
馬優美尖叫着一手護頭,一手在空中胡亂飛舞“走開走開!”
感覺到沈躍的靠近,馬優美擡腳就踹。
“哎呦喂~”沈躍悶哼一聲,撲通倒在地毯上“哦喲,你使那麽大勁兒幹什麽?”
馬優美恍惚覺得自己好像是踢到什麽了,可是她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使多大的勁兒啊“别裝了,我都沒使勁兒。”
吃的太飽了,腿都有點擡不起來。
沈躍的聲音都變了“哎,嘶,不行了,你快起來,替我打電話,叫個醫生上來。”
馬優美一聽這聲音真的很像很痛苦的樣子,顧不得自己的難受,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她一看沈躍就倒在貴妃榻腳邊,連忙滑坐下去,焦急的伸手去摸沈躍的胳膊“踢到你哪兒啦?受傷了嗎?傷的很重嗎?”
問清楚了,好在電話裏跟醫生說明白。
沈躍伸手把馬優美一拽,兩個人倒在一堆,他抓着馬優美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放“踢到我的心了!受傷很嚴重,已經碎成兩瓣兒了!”
馬優美又羞又惱,掙紮着想站起來“騙子!”
沈躍手下用力,把馬優美扣得緊緊的“你才是騙子!你答應過我的事,說話不算數!”
說好了在她規定的期限内,他隻要拿到畢業證,她就做他的女朋友。
可是他一路着急忙慌的趕回來,她問都不問他一句,還讓他在旁邊幫忙做最佳男配。
這口氣,他要是忍着,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馬優美一怔,立即怼回去“我說話怎麽不算數啦?你的畢業證拿到了嗎?”
……(稍後替換)
……
馬優美不自在的答道“呵呵,這樣子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家裏停電。”
九零年代,電器逐漸增多,但是城市的電網負荷還沒跟上,每到夏季三伏天,用電量驟然增大,那些老舊的居民樓就會經常停電。
“那你現在要躲貓不?”沈躍戲谑的問“你來躲,我來找?”
馬優美搖頭“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躲什麽貓貓啊。”
這套房看着大,能躲的地方還真少,要麽衣櫃裏頭,要麽就是窗簾後頭,能往哪兒躲啊?一下就找着了。
呸呸呸,根本就不是沒地方躲的問題,是他們兩個人的歲數不适合玩捉迷藏的遊戲,馬優美在心裏唾棄自己。
她的臉紅透了,渾身冒熱氣。
沈躍笑“我想起來了,你怕黑。有一次停電,咱們在河邊兒上藏貓貓,都不用找你,隻要喊一聲有長蟲,你就叫起來。”
他們小時候一起在河邊釣魚,用蚯蚓切斷來當魚餌,馬優美就覺得特别膩歪,從來也不肯去找蚯蚓,也不肯去挂鈎,有時候捉到小鳥,都是男孩子去找蟲子來喂小鳥,馬優美從來也不碰。
馬優美想起來就覺得好糗“我就是特别怕那些沒有骨頭的蟲子,軟乎乎的,摸着特别膩歪。”
沈躍道“長蟲有骨頭啊。”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胳膊彎起來,擡起巴掌走s形朝馬優美遊過去。
馬優美大叫一聲,往後一倒,退無可退,她緊緊的貼在椅子背上尖叫“不許過來。”
沈躍獰笑,張牙舞爪的吓唬她“你說不許過來,我就不過來啊?都聽你的,那我不是很沒面子?長蟲來了,就在你胳膊上呢!”
馬優美尖叫着一手護頭,一手在空中胡亂飛舞“走開走開!”
感覺到沈躍的靠近,馬優美擡腳就踹。
“哎呦喂~”沈躍悶哼一聲,撲通倒在地毯上“哦喲,你使那麽大勁兒幹什麽?”
馬優美恍惚覺得自己好像是踢到什麽了,可是她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使多大的勁兒啊“别裝了,我都沒使勁兒。”
吃的太飽了,腿都有點擡不起來。
沈躍的聲音都變了“哎,嘶,不行了,你快起來,替我打電話,叫個醫生上來。”
馬優美一聽這聲音真的很像很痛苦的樣子,顧不得自己的難受,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她一看沈躍就倒在貴妃榻腳邊,連忙滑坐下去,焦急的伸手去摸沈躍的胳膊“踢到你哪兒啦?受傷了嗎?傷的很重嗎?”
問清楚了,好在電話裏跟醫生說明白。
沈躍伸手把馬優美一拽,兩個人倒在一堆,他抓着馬優美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放“踢到我的心了!受傷很嚴重,已經碎成兩瓣兒了!”
馬優美又羞又惱,掙紮着想站起來“騙子!”
沈躍手下用力,把馬優美扣得緊緊的“你才是騙子!你答應過我的事,說話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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