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顔和江眺都是第一次堆雪人。
姑娘不會,江眺便讓她站在一旁,看着他堆。
歡顔乖乖站到一邊,毛絨絨圍脖被江眺細心的系好,暖洋洋的。
雪花落在前方男人身上,襯得更加光風霁月,周身盡是清冷禁欲氣息。
隻是他眉眼間帶着恬淡,有些儒雅斯文,認真的爲她堆雪人。
歡顔忍不住開口,“阿眺,你手冷不冷啊?”
他給她戴的是他的手套,爲了方便堆雪人,江眺手上什麽都沒有戴。
聞言,江眺唇彎了彎,眉眼清淡,“不冷。”
以前出隊,常年都是冰山雪地,周邊什麽都沒有,他其實早已習慣了。
歡顔走過去,看男人已經泛紅的手,抿了抿唇瓣,“手都凍紅了,還不冷。”
她本來要一起堆的,可江眺太強勢,她不過。
歡顔二話不摘下自己手套,丢在地上,熱乎乎的手握住江眺的。
“我給你暖暖。”
雪人現在已經是個半成品了。
江眺捏了捏她軟軟的指尖,怕自己涼着她,想要抽開手,歡顔卻緊緊抓着他,固執道,“我不怕冷。”
她習火,體溫向來比常人高,自然不畏寒。
江眺無奈,隻能任由歡顔。
過了會,她縮進男人寬大懷裏,躲在風衣裏,爲她遮住外面冰冷入骨的風。
她忽然擡眸,眼睛盯住男人線條有些冷硬的下巴。
鬼使神差地,嘴唇輕輕碰了碰。
江眺怔住。
懷裏傳來女孩清脆的笑聲。
等将他的手暖熱後,兩人才繼續開始堆雪人。
歡顔撿起剛剛随意丢在地上的手套,自己戴上一個,給江眺一個,“你一個我一個,我們一起堆雪人。”
江眺卻将另一隻也套到歡顔手上,輕皺眉,“你身子弱,我不需要。”
歡顔自知拗不過江眺,便輕輕歎氣,“其實我也沒那麽弱啊,但是我聽阿眺的。”
見女孩乖巧的樣子,江眺眉眼舒開。
江眺沒再攔着歡顔玩雪,他喜歡看女孩臉上揚着笑的樣子,要是再攔着,就要鬧脾氣了。
雪球越來越大,歡顔手往前推,雪球便往前滾,她蹲在這邊,一下子将雪球推到了對面江眺那邊。
等雪球體積差不多後,江眺将雪球放到了剛剛堆起來的雪身上,一個簡單的雪人形狀便成了。
歡顔不知從哪找來兩個黑漆漆的石子,做雪饒眼睛。
見雪人沒有鼻子,歡顔突然想起來自己随身攜帶的包裏有根胡蘿蔔,是喂兔子剩下的。
她輕輕安在雪人鼻子處,一個栩栩如生的雪犬生了。
但是還覺得缺少點什麽,她便趁江眺不注意,将脖子上的圍脖摘了下來,迅速圍到雪人身上。
脖頸沒有了圍脖禦風,有些涼絲絲的,但她沒有在意,又找來幾個石子,做雪饒嘴巴。
嘴巴呈上揚的弧度,顯得雪人可愛又滑稽。
江眺不想讓歡顔摘掉圍脖,但見姑娘興緻勃勃模樣,想了想,便還是放棄了。
他見平常隊裏堆的雪人都是有雙臂的,便四處找了找,不惜屈尊撿了兩個枯枝。
歡顔見江眺走過來,順其自然的接過枯枝,安置在雪身左右側。
“好看吧?”
第一次堆雪人,新鮮又新奇,女孩正滿意的欣賞着雪人。
江眺臉上帶上寵溺無奈的笑,走過去,将身上的外衣披在女孩嬌的肩上。
歡顔扭頭看他,眼裏盛滿星光。
一對容貌上好的璧人,站在風雪之中,身旁是笑容可掬的雪人,衣擺搖曳,兩人相視着,眉眼驚豔。
要回去的時候,歡顔突然想到有些日子沒見蘇曉了,便提出要去江家做客,江眺本不想和姑娘早早分開,聽歡顔這麽,自然眉眼帶笑答應下。
到江家後,已經傍晚了,蘇曉見是歡顔來了,急急忙忙叫人準備吃的,臉上笑容不斷,拉着歡顔話。
過了會,江家爺爺奶奶也過來了。
兩位老人家年輕時是軍人,身體看起來依舊硬朗,精神狀态極好。
歡顔站起來,乖巧的沖二人問了聲好。
江爺爺奶奶淩厲了一輩子的眉目柔緩下來,看着歡顔白淨的面容,臉上也是止不住笑,怎麽看怎麽滿意。
蘇曉也走過去,“父親,母親,你們今過來,是有什麽消息了嗎?”
江爺爺奶奶平時很少過來,自大家懷疑江詩詩身份有問題後,便一直在調查,今的确是有了些眉目,才過來這邊。
蘇曉聽了,眼一亮,“查出來了嗎?”
其實這件事是江眺也在調查,隻不過江家長子很早之前便戰死戰場,有遺孤也是死訊傳來第二年才得知,将遺孤養大後,種種行爲看似缜密實則破綻百出,江家懷疑不是一半,奈何當年戰友走的走散的散,更是很少人知道有遺孤這件事,故便極難調查。
江家不可能讓外人混雜了江家血統,既然重視起來,就要查到底。
江爺爺奶奶坐下後,搖了搖頭,“查到當年死去的老戰友有個兒子和阿庭同一戰場,隻不過不在同一支隊,問到當年阿庭的确有個女兒。”
江家長子名爲江庭。
“那知道母親是誰嗎?”
聽到沒有查出來,蘇曉有些失望。
親子鑒定隻能與直系做,當年尋來江庭血就極其不易,更别多年後又要重新做親子鑒定。
所以要查,隻能從根源開始。
江爺爺繼續搖頭,“阿庭出戰并未成家,但據你母親所知,阿庭有個心上人。”
江奶奶聞聲點頭,似是想起了那早死的兒子,臉上有些悲恸,“我問過阿庭,隻是阿庭性格内向,不肯。”
這麽,一條線索又斷了。
蘇曉歎口氣,臉上愁緒滿滿。
歡顔在旁邊聽幾人對話,突然開口,“其實可以先找到她的生母。”
歡顔不知道這個世界之後的劇情,但不難推測江詩詩這件事。
聞聲,所有人看向歡顔。
蘇曉有些激動,“茶茶,你有什麽辦法?”
兩位老人也看着自己,并沒有話。
坐在身旁的江眺突然拍了拍她,示意她大膽。
歡顔緩緩啓唇,“這其實不算什麽好辦法,需要暴露江詩詩。
江大伯心上人要麽是營中的,要麽是當地的,隻要将江詩詩血型公布出去,看看有哪個年齡與江大伯相差不多的女性同江詩詩一樣。”
江詩詩血型與江庭不一緻,隻能是和母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