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眺手指鉗上她光潔的下巴,将她的臉扭了過來。
歡顔眼眸濕潤,帶着水霧被迫看着江眺。
“回答阿眺哥哥。”
“……”
歡顔臉頰羞紅,抿緊唇瓣不話。
江眺見她不話,唇動了動,最終輕歎口氣。
他憐惜的摸了摸歡顔的發頂,嗓音依舊沙啞,“剛剛是不是吓到你了?”
歡顔搖頭,然後埋進江眺懷裏:
“我沒有故意挂電話……我隻是不知道該什麽。”
不知道爲什麽,書上寫的土味情話,突然間她就對江眺全部不出來了。
不知道該什麽?
江眺一怔,似是想到什麽,冰冷的睫低垂下。
她還,未成年。
處在叛逆期,對身邊一切事物感到新鮮。
遇上了他,姑娘便一發不可收拾的纏上了他。
他最終也如她所願,陪着她,照顧她。
起初他想的是順其自然,如果姑娘新鮮感過了,兩人還可以分開。
他一直以爲自己能堅定這個想法,卻發現對她卻越來越上瘾。
她今突如其來的變化,對他來,是震顫,是脫出控制的意料之外。
江眺頭一次對感情這麽敏銳,她是不是……對他厭倦了?
想到當初對她的漠然,觸動一定很大。
江眺懊惱,有些悔恨當初對她的視若無睹。
其實,他早也動了心思,不是嗎?
他就是不願承認自己會喜歡上這個女孩。
可最後,還是不想讓她走,放她離開。
江眺舌尖抵林上颔,清冷的面龐,迷離的眸早已恢複了神色。
他是不是挺賤的,不喜歡就肆意傷害、打擊,想要了就妄想不惜一切也讓她留下來。
江眺低垂的眸情緒翻滾,忽而緊緊擁住她,啞聲道,“茶茶,别離開我。”
歡顔輕眨了下眼睫。
......
江家攀氏的親戚太多,一過年就趕着往江家來,年年應對這些隻會套近乎的親戚,江霖蘇曉早已沒什麽耐心,今年更是忙趕着在親戚們來之前過來魚家了。
兩家是至交,一起過個年也不錯。
初一圓圓滿滿過去後,第二餘漪風風火火帶着一家來到了娘家。
剛進門歡顔就被塞了個大紅包。
姜珍穿的是青色旗袍,披了個大褂,看上去素雅氣質,談吐之間也極爲淡雅,她一早就等在門前,不時往外探望着,見到歡顔來後眼前一亮,剛剛什麽素蘭之氣瞬間消失,抱着歡顔不停感歎着“又瘦了”“茶茶長得越來越俊了”
歡顔拿着分量不的紅包,乖乖的叫了聲姥姥。
姜珍正應着,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奶奶,爺爺又犯病了!”
姜珍臉上的笑瞬間冷了下來。
歡顔看過去,是個看起來比自己幾歲的姑娘,隻不過這姑娘相貌平平,眉宇間卻充斥着一股戾氣。
她蹙蹙眉,記憶中并沒有這麽一個人存在。
餘錦志是餘家家主,也是原主的姥爺,早年抗戰落下病根,身體不太好。
但大過年的,誰會沒事出“又犯病了”這樣晦氣的話來?
這姑娘看着挺精的,誰知道這麽不會話。
魚翎餘漪臉色也不太好看。
一家人走進去後,迅速去看餘錦志情況。
餘錦志正拿着帕子不停咳嗽,見衆人一臉擔憂走進來,詫異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餘漪上前兩步,“爸,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不就是沒忍住咳嗽兩聲?”
一旁的傭人端來水,餘錦志喝了兩口,嗓子的癢意便退下了。
“您沒事啊....”餘漪松了口氣。
餘錦志瞪她,“怎麽,你想你老子有事?”
餘漪連忙露出委屈的表情,“爸,大過年的,您什麽呢?”
餘錦志哼了一聲,看到歡顔也來了,連忙招了招手,露出和藹笑容,“茶茶,快來姥爺這!”
歡顔正要過去,姜珍卻一臉不同意的表情拉住歡顔,“不成!你整病恹恹的,我茶茶身子剛好,你要是傳染給茶茶怎麽辦?”
餘錦志:“......”
想想也是。
餘錦志看了眼外孫女,悲贍歎了口氣,“茶茶啊,你姥姥得對,姥爺身體不好,可不能連累了你。”
歡顔看餘錦志一臉哀怨,忍不住笑,她向前走兩步,脆生生道,“姥爺,我們來的時候給您帶了好多吃的,我還專門爲您買了枸杞,姥爺看起來氣色不太好,多喝枸杞茶養養生哦。”
一聽,餘錦志立馬喜笑顔開。
屋子裏的氣氛很快活躍起來,那剛剛打斷姜珍話的姑娘卻臉色有些陰鸷的站在門口,手巴拉着門框,沉沉盯着屋裏笑的人。
歡顔察覺到視線,順着看過去,與那孩對視了一眼後,孩忽然轉身跑了。
歡顔扭過頭問餘漪,“媽媽,剛剛那個話的孩是誰啊?”
餘漪聞聲,臉色有點不好看,但還是慈愛的摸了摸歡顔的頭,“按的話,應該是你表妹,今年十二歲,叫什麽媽媽記不太清了,但是那孩性格不太好,茶茶别去和她玩就是。”
“喔,”歡顔繼續問,“她不是姥姥孫女嗎,爲什麽媽媽也會不太記得她?”
“她是你舅舅收養的姑娘,七歲的時候才接回來,那時候媽媽已經有你了,當然不記得她。”
歡顔點點頭,若有所思。
姜珍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是餘漪,而兩個兒子,若讓歡顔猜的話,那個孩應該是二舅舅領養的。
因爲記憶中,二舅媽身子有疾,不能再生育,又一直想要個女孩,所以她才覺得孩是二舅舅領養的。
大舅舅帶着妻兒去了娘家,二舅媽雙親逝世,所以還在本家。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聚到了一桌,歡顔坐在姜珍旁邊,右邊是魚洲洲,餘老夫婦很喜歡這對外孫,其樂融融吃着飯。
“媽媽你吃這個。”有點怪的孩往女人碗裏夾菜,聲音很有禮貌。
女人便是二舅媽,含笑點頭。
姜珍見此,臉上的笑容才真實了些,“樂樂懂事了。”
餘樂樂有些羞怯的埋下腦袋悶聲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