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臨近放學,所有朋友在老師帶領下背上書包排隊等家長來。
安善雪自然是沒時間來接安河的,今保姆過來了,接安河的任務便也落到她身上。
歡顔放學時間早一些,宿雅今早早的過來等她,幾乎是剛排隊出來,就看到了宿雅。
宿雅很快走過來,親昵道,“乖妤妤,今有沒有乖乖學習啊?”
歡顔蹭了蹭媽媽的手,眨眨眼“媽媽,我超乖的。”
她今一下子弄哭了好多朋友呢。
宿雅笑的眼都彎了,顯然是被自家女兒乖巧調皮逗的。
正要走的時候,歡顔問,“媽媽,今誰來接河啊?”
聞聲宿雅一頓,“好像是他們家保姆。”
“喔,”歡顔輕點頭,“河也快放學了,保姆能按時到嗎?”
宿雅想了想,她沒見過保姆開過車子,所以來接河,要麽是擠地鐵,要麽是打車。
但這會是下班高峰,不出一會路上和地鐵就要人多起來,等保姆過來,都要亮了。
安河那孩子性格不好,肯定等不了這麽久。
宿雅想着,便給安善雪打了個電話。
讓保姆回去吧,反正她下班也沒事幹,可以等會河,一起接回來。
歡顔聽着宿雅打電話,視線卻飄遠了。
遠處站着一片片高低均勻的孩子,背着花花綠綠的書包,等家長來接自己。
而最盡頭是幼兒園春植樹節一起種下的樹,兩邊相差太遠,中間隔着一座假山噴泉,歡顔隻看到那邊似乎聚了許多孩子。
歡顔收回視線,問,“媽媽,河還有多長時間放學?”
宿雅看了眼手機,“應該還有不到十分鍾吧。”
。
剛剛歡顔所看不到的那邊,有幾個兇煞的孩子将安河圍了起來。
“圍住他!”
“你就是安河?”
剃着寸頭的破孩身穿緊身皮褂,手上還戴了個黃燦燦的手表,一看就是暴發戶出身。
安河低着頭,手心裏握着一個東西,是歡顔送給他的章魚。
彩泥已經幹了,如果不使勁捏,它是不會變形的。
最後一節課是做遊戲的,他隻是出來上個廁所,就被這些人突然圍住。
他知道這些人是來幹什麽的。
無非是爲了那個男生,和...傻妤妤。
安河眸暗了暗。
“怎麽不話,啞巴?”緊身衣男生輕佻的擡起安河下巴,頗有股社會氣息,俨然跟家境脫不了關系。
安河厭惡這個饒觸碰,他狠狠打開男生的手,然後開始不停揉搓碰到男生的那隻手。
安河别看瘦,力氣卻是挺大,那男生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手一下子被打紅了,不可置信道,“你打我?臭啞巴,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竟敢打我!?”
安河并不覺得自己打掉他的手有什麽錯,面上沒什麽表情。
可在那男生看來,是雲淡風輕,不把他們看進眼裏,大膽妄爲的藐視!
男生甩了甩不存在的頭發,“看來今不給你一個難忘的教訓,你是不知悔改了....兄弟們,給我上!狠狠打!”
弟們一擁而上,将安河堵在角落,大大拳頭落上去。
男生越看越解氣,“讓你欺負我弟弟,讓你碰我弟弟喜歡的女人,現在知道我厲害了吧!”
安河抿緊唇,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雙眼睛渙散,看着上空,不時有猙獰的臉劃過,但他好像都忽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