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名利與地位,安善雪早就看淡了。
其實隻要她和孩子幸福不就行了嗎,當年氣血沸騰,除去給自己的孩子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還有一個,就是追夢。
演戲從便是她的夢想,所以在她走投無路時,毅然選擇了娛樂圈,縱然這條路極爲艱辛。
被路觐甯控制的那些日子,其實她也曾偷偷動過心,因爲這個男人除了心情不好的時候會讓她很疼,但多數情況下對她極好。
他的控制欲很強,有時候讓她喘不過氣來,可當她被欺負的時候,他又總是第一個出現。
是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呢。
她在拍戲,路觐甯突然過來探班,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話,實際上她隻是在讨論劇本。
那是路觐甯第一次發這麽大的火,從此永無止境。
接而,原本就極爲淡的感情也随之消失。
她不知道路觐甯的經曆,爲什麽一個人會這樣極端,尤其是在她知道這個男人私下威脅她的河後。
對安善雪來,安河才是她的命。
“那段時間挺昏暗的,但每當夜深人靜時,我都會想到在我很很的時候,有個男孩被人欺負,我正好路過,騙他們警察來了,然後就救了他。”
安善雪化着淡妝,坐在鏡頭前,神色靜好,“我給了他一些吃的,并且偷偷收留他一晚,但實際上我也是被那家收養的,第二,他被發現了,所以我就被罰一沒有吃飯。”
“那個男孩臉很髒,但他睫毛很長,我當時就覺得他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他離開前,給了我一塊糖,他‘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忍一忍就好了’,他沒有謝謝,也沒有對不起。令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對我,你不該救我的。”
安善雪笑着,眉眼盡是回憶,“後來,我一直把這句話記到了現在。長大後,我離開了養父家,并且每月按時寄錢。”
“一路上的确遇到了很多,但我一直記着那句話,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忍一忍就好了。”
綜藝是全網直播,聽安善雪講完後,許多人潸然淚下。
是啊,誰的人生還沒有個起伏呢。
“原來,我以爲他是救贖,後來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所有一切,全要靠自己。”
彈幕上有人問安河的事情,她眉眼彎了彎,“我的孩子很好,我不想去追究他的身世,也不想讓他暴露在大家眼前。”
安善雪站起來,鞠了個躬,“因爲,我不想他受到任何傷害。”
錄到這裏,綜藝基本上就結束了。
歡顔正拉着安河在門口偷聽着,猝不及防對上安善雪突然看過來的視線,愣住了。
安善雪嘴角噙着笑,沖兩人招手。
安河不願意過去,歡顔硬拉着他過去了,笑眯眯的叫了聲,“安阿姨。”
安善雪拉上歡顔和安河的手,也不管安河别不别扭,笑着問,“你爸爸媽媽知道這件事嗎?”
歡顔搖了搖頭,“他們整二人世界,可能都快忘了有我這個女兒了吧。”
安善雪成功被逗笑了,“改我找你媽媽聊聊。妤妤,我家河可就要交給你了。”
歡顔看了眼安河,而後鄭重其事點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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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觐甯提着汽油來到了安善雪的區,他要等安善雪回來,質問她爲什麽要逃。
進去之後,他将汽油灑滿房間,因等的無聊,他打開羚視。
然後,便聽到了安善雪在綜藝節目上所講的那個故事。
啪嗒一聲,手裏的遙控掉到地上。
空氣裏的汽油味很難聞,路觐甯的臉色也很難看。
但最多的是不可置信。
良久之後,他忽然捂上了臉。
耳邊安善雪聲音還在回蕩。
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忍忍就好了。
這是他過的話。
那個男孩……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