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歡顔臉色蒼白的坐在病床旁邊,手心裏捏着一個護身符。
沈珩的腿已經好了,是言言讓他恢複的。
想到言言,歡顔神色複雜了些。
言言今用的那金光,有點像記憶中的某個人。
但是……想不起來。
她透過窗戶看向外面,五樓的樓層不算高,看到的全是錯落有緻的建築。
在黑屋待的太久了,有些事不常去想的話,久而久之就會忘了。
她的腦子裏一直有片記憶空白,直到現在也不清楚到底是遺忘,還是記憶丢失。
不過,遺忘的話,她大概很難再想起來,丢失則可以再找回來。
正走思着,沈珩發啞的嗓音傳來,“在想什麽?”
歡顔猛地低頭,見男人招搖明豔的俊臉毫無血色,心重新揪了起來,眼眶一紅,滿是内疚。
“别哭啊。”沈珩想擡胳膊給她擦去淚水,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氣,便放棄了,他扯唇笑着,“哥哥想喝水,麻煩妹妹倒杯水過來?”
還是像往常一樣的吊兒郎當。
“你…疼不疼?”
她開口,的話卻仿佛隔過了千山萬水,跨越到另一個人身上。
她想的是,爲了我,值不值得。
在這個世界,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年時間,爲她豁出性命,值不值得。
但歡顔到底沒問出來,話在嘴邊繞了一圈,變成了另一句話。
“疼,妹妹來給哥哥吹吹。”他故作矯情,“吹吹就不疼了。”
歡顔給他倒了杯水,将他扶起來,喂他喝水。
沈珩左手輸着液,右手伺機攬住她,喝了一大口水後,推開一點水杯,往她嘴裏渡去。
歡顔睜大眼睛,被迫咽下水。
沈珩閉上眼睛,若有若無的親着,嗓音愈發的啞:“妹妹的嘴也很幹,我們同甘共苦。”
歡顔一怔,旋即放下了水杯,怕碰疼他似的,手心翼翼的回抱過去,環上他的脖頸。
病房隻有兩個人,這兩個人在深情地接~~吻。
“你沒有話要問我嗎?”許久許久,歡顔氣息紊亂,細喘着,道。
沈珩手指描摹她細白漂亮的脖頸線條,聞言,無聲笑了笑。
“哥哥全看到了,但是哥哥不問。”他似乎還沒親夠,又湊上去,淺啄着,“就當煙煙是哥哥的仙女吧,煙煙可要一輩子陪着哥哥。”
他什麽也不,但就那麽的,把命都給了她。
歡顔攥緊拳頭,關于這場地震,她一定要找到源頭作妖的那個人。
救援隊臨時把沈珩送到了附近縣裏的醫院,等辛父辛母以及沈母接到消息趕來後,已經黑下了。
歡顔和沈珩不知道幾位家長已經得知了消息,更不知道他們要來,所以在吃飽喝足後,爬上病床,窩在沈珩臂彎裏睡着了。
沈珩沒什麽大問題,他輸了一的點滴,拔了針後也很累,很快也合上眼睛睡過去了。
病房不是很黑,夜裏月光透過窗戶,灑下一片月華。
沈母沈父以及辛父辛母趕過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溫馨的一幕。
兩對父母驚呆住。
沈母還好一些,沈父和辛父辛母便不淡定了。
他們女兒(兒子)怎麽睡在一起?
就算是受傷或者累壞了,旁邊不是還有空床位嗎?
幾位家長心情很複雜。
沈母最爲淡定,她見兒子和兒媳婦沒啥大事,又恩愛的睡在一起,悄悄彎了唇,故作正經道,“好了,孩子們受到驚吓了,咱們做父母的還是不要打擾了。”
完便推搡着家長們往外走。
醫院走廊也是靜悄悄的,有幾分安逸。
歡顔和沈珩完全不知道,今夜他們的父母來過,并且還看到了他們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