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強果然還在家。
從院子裏那濃烈的劣質煙味就可以看出來。
歡顔輕輕關上門,悄無聲息的走了進去。
“咳咳咳!”
破舊的房屋内,傳來男人嗓音粗粝的咳嗽聲。
周志強因抽煙酗酒,有咽炎,肺也不怎麽好。
歡顔一度懷疑是肺癌。
就算不是遲早也得是。
必須得是。
歡顔心想。
“咔嗒。”歡顔不心踩到了什麽,低頭一看,是一個已經用完油的破打火機。
“誰!?”卧室傳來周志強怒喝聲。
“我。”歡顔淡聲道,她面無表情的摘下書包,偷偷将裏面一瓶風茄兒拿出來。
“周囡囡?”裏面傳來不确定的聲音,随即又響起噼噼啪啪的聲音,周志強很快走出來,眯着眼看向少女。
“真的是你?”周志強,“你怎麽回來了?”
歡顔垂着眸沒有看他:“今學校放假,我回來做飯。”
不是不看,是惡心。
她怕那壓制不住的恨意會噴薄而發,會忍不住拿出書包裏的水果刀狠狠捅過去。
“哦,”周志強沒懷疑,他仔仔細細打量少女一眼,心裏愈發覺得這少女長得是真不錯,想到自己今晚會幹什麽,态度也變了:“今個兒才星期一就放假?這啥破學校!?”
男人狠狠踢了一腳地上平躺着的啤酒瓶,“我看幹脆直接别去上了,還有一個月就畢業了,反正你也上不了大學,給老子省點錢吧!”
聽到上不了大學,歡顔暗暗的攥緊拳頭,表面沒有異樣道,“好。”
周志強一愣,“你他娘的啥?你答應了?”
歡顔有點不耐煩應付了,平淡到幾乎沒有任何感情的:“嗯。”
周志強笑了,笑聲不斷放大,像是下一秒要把房子給笑塌似的,“老子姑娘果然像老子,想得開!”
“我先去做飯了。”
歡顔轉身往廚房走。
她眼前有些發黑,是生理性嘔吐引起的。
周志強的笑聲已經對她産生了不可抑制的條件反射。
嘔啞嘲哳難爲聽。
歡顔心想,如果她不動手的話,她不被折磨死也得被這個男人惡心死。
“這才十點,這麽早就做飯?”
後面傳來周志強聲音。
歡顔身體一顫,随即道,“想早點吃。”
早點送你上路。
周志強又開始笑了,狂笑着,“中!老子閨女長大了,知道心疼爹了!”
沒有哪個爹每偷窺女兒洗澡和睡覺。
歡顔内心陰冷黑暗的想着,我要讓你眼睜睜看着,我是如何一刀一刀切掉你最肮髒也最得意的東西的。
我要讓你看着,你當年拐回來的少女,親手養、大的姑娘,是如何一刀一刀把你殺死的。
你毀掉了我的一切,毀掉我原本幹淨無憂的生活,卻還自以爲是的認爲是你給了我一牽
那我要讓你明白,這世間,沒有哪種罪惡可以長留,沒有哪種肮髒可以無條件被忍受。
我的未來沒有了,又怎能看你一步步得手,意氣風發的繼續活下去!!?
廚房,少女專心認真的洗菜,切菜,炒菜。
時間眨眼過去了半個鍾頭,少女已經做好了兩道菜。
她又将米飯蒸好,早上吃剩的幹面條倒掉,把碗挨個洗了幹淨。
少女回頭看向緊閉着的廚房門。
門外隐隐傳來周志強打電話的大嗓門。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和誰打電話。
歡顔扭過頭,死死的抿着唇,拿出了那瓶風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