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倒在路上。”少女語氣沒有波動道。
本隻是笑,并沒有想得到回答的男人一愣。
“什麽意思?”
歡顔倏然對他們綻放出一抹輕快的笑容,“因爲……他已經被我弄死了啊。”
男人們瞳孔一縮,脊背莫名發涼,神色巨變。
“三,二,一。”
少女紅唇輕輕倒數三個數字。
最後,“倒。”
幾個男人還沒來得及什麽,就感到腦袋一陣暈眩,在下一秒通通趴了下去。
少女走上前,拿着一根根繩子,緩緩的給每個人上綁。
……
“來人啊!抓偷!”
“大白菜,六毛錢一棵,便宜嘞~!”
街上,有女人驚慌失措的喊叫聲,也有販們事不關己的吆喝聲。
少年飛速奔跑在路上,耳邊是呼嘯的風,漂亮勾饒眼眸猩紅,風吹過的時候,他能清楚聽到自己心髒碎裂的聲音。
比狂風呼嘯還要更猛烈一些。
“咱們學校的人都知道,周囡囡同學是個上進的刻苦的優秀三好生。”教導主任摘掉眼鏡,開始擦眼鏡框。
“咱們梧桐鎮不算是什麽大地方,但也教育人。當時我們做領導的當老師的都認爲,周囡囡同學要給咱們學校好好的争一次光了,不求省狀元,市狀元、哪怕是拿回一個縣狀元也不錯呀。”
“因此校方非常重視這個優秀的女孩子。”教導主任繼續着,“但沒想到一次一模就把我們的驕傲徹底擊垮了。”
聽到這裏,陸遇安忍不住問,“什麽意思?”
教導主任依舊不疾不徐,可緩下來的語氣卻更加沉重了,帶着隐隐的惋惜,“那孩子沒有戶籍,不能參加高考。”
“你什麽!!?”陸遇安猛地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都被自己猛烈的動作帶倒。
陸遇安簡直不可置信,“你什麽?沒有戶籍?囡囡怎麽可能沒有戶籍!?”
“你先别激動,我當初聽到這個消息也震驚了許久。”教導主任繼續擦拭眼鏡,甚至還有閑心吹了吹。
陸遇安看了急眼,直接奪過教導主任手中的眼鏡,對着窗戶就狠狠丢了出去,沖教導主任怒吼:“别擦你那破眼鏡了,有什麽好擦的!”
他就像是急了眼的惡狼,兇狠暴戾,怒不可遏。
“囡囡怎麽可能沒有戶籍,她學習那麽好,怎麽可能.....”
教導主任被扔了眼鏡,倒也沒生氣,隻是語氣緩緩的出那副眼鏡框的價格後,才道,“所以我才替那孩子可惜,你她今不見了,我有些擔心她想不開。”
“想不開!?”陸遇安吼,“當然會想不開,是個人都會想不開好麽!”
囡囡那樣驕傲的一個女孩,那樣想逃離這個地方的女孩,在得知這件事後,該是多麽的打擊。
又該是多麽的絕望。
他的囡囡,憑什麽要遭受這些痛苦,而他卻什麽都不知道!!
這個季節的太陽總是升起的很早,這會不到十一點,已經是烈日高照了。
奔跑中,少年不顧擦去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也不顧眼角不斷溢出的淚水。
它們都随着風吹消散了。
原來囡囡不是因爲不喜歡他才要分開,原來囡囡有自己的苦衷。
可是她爲什麽不告訴自己!
爲什麽!?
是覺得他不可靠嗎,是不信任他嗎!
陸遇安明明心中有氣,卻在得知女孩子不能高考後,那些郁氣全部消散,變成了濃烈的深深的心疼。
陸遇安跑啊跑。
跑着跑着,他就感到自己身體一陣發冷。
囡囡啊。
你究竟要做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