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華嫣沒料到後果這麽嚴重。
穆靳寒已經走向景蓉,在衆目睽睽之下,握住了景蓉的左手,也讓人看清他們無名指上的對戒。
穆靳寒這個舉動,等于一種表态。
他在告訴大家,景蓉是他妻子,還是他中意的妻子。
作爲生意場上的老江湖,華建陽看出穆靳寒跟景蓉的感情不像外界傳聞,當即賠不是:“小女無知,穆總和穆太太可别跟她一般見識。”
景蓉拉了拉穆靳寒的右手:“我還沒吃飯,你陪我。”
穆靳寒落在妻子身上的眼神溫柔缱绻,再看向華建陽,說話卻是公事公辦的疏冷:“如今看來,華泰内部問題不少,關于融資,還是改日再談。”
言外之意,不融了!
眼看到手的合作就要泡湯,華建陽急得嘴上燎泡,拎着華嫣往景蓉跟前一推:“逆女,還不趕緊給穆太太道歉!”
“……”華嫣看到專櫃附近都是人,有的還拿手機錄像,如果她今天低頭,以後還怎麽出門?
華建陽見女兒執迷不悟,額際青筋突突:“你今天要不道歉,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從今往後,但凡跟華家沾邊的,一樣都跟你沒關系!”
這些年,華嫣早就過慣錦衣玉食的生活。
如果一朝回到解放前……
她不敢去想。
“穆總,是我說話不經大腦,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别跟我計較。”
穆靳寒看着華嫣的目光,是波瀾無痕的冷漠:“被你出口傷到的不是我,你跟我道謙?”
“……”華嫣不得不轉向景蓉,扭捏道:“穆太太,請你原諒我的胡言亂語。”
景蓉沒理會,隻沖着華建陽似笑非笑:“我沒感覺到華小姐的誠意,既然不想道歉,何必勉強,免得傳出去說我仗勢欺人。”
“主要還差一杯茶。”華建陽說着,催促商場經理倒了杯熱水給華嫣。
華嫣低着頭,向景蓉端茶認錯:“穆太太,對不起。”
景蓉依然沒伸手來接。
“要不這樣吧。”景蓉挽着穆靳寒的臂彎,笑容矜持又迷人:“華泰百貨的十五周年店慶就要到了,到時候,在一樓搭個台,讓華小姐給咱們來一段扭秧歌,我聽說,華小姐可是咱們全京城的舞霸。”
話落,圍觀的顧客紛紛拍手叫好。
華嫣差點嘔出一口血!
景蓉提這種要求,無疑是在羞辱她!
“我不過随口一提,答不答應,在于華小姐。”
景蓉剛說完,華建陽就接話:“穆太太給我們出了個好主意,那就這麽定了!店慶那幾天,我這女兒肯定到場來給大夥兒助興。”
“我不跳!”華嫣終究沒沉住氣:“要跳你自己來跳!”
華建陽:“你再給我說一遍!”
看着父親風雨欲來的黑臉,華嫣秒慫,開始裝可憐,紅了眼圈:“我也是受人挑撥,聽信了某些讒言,要不是許——”
她邊說邊指向遠處的人形模特。
然後,‘谙’字哽在了她的喉嚨裏。
人形模特後空空如也。
許谙谙人呢!?
……
華泰百貨,地下停車場。
許谙谙避着監控,在ABCDE區溜達一圈,終于找到穆靳寒那輛外出辦公專用的的座駕——邁巴赫S680。
這時,兩道近光燈遠遠打來。
許谙谙擡手撓耳朵,一邊假裝自己在車旁等人。
等那輛轎車從她面前駛過,拐入F區,再也注意不到她這邊,許谙谙快速打開手裏拎着的黑塑料袋,屏住呼吸,捏起一塊嬰兒尿不濕,朝着邁巴赫S680一甩,頓時,後車窗上屎迹斑斑。
然後,從自己的背包裏掏出一根吸管。
許谙谙咬住吸管一頭,一鼓作氣,對着車窗上的屎斑一陣猛吹。
黃燦燦的液體,潤物細無聲地滲進車窗縫隙。
……
完工後,正打算收拾垃圾,許谙谙左肩猛地一沉!
許谙谙餘光瞥到牆上,她的影子後面,赫然是一道身材魁梧的黑影。
以爲自己是幹壞事被抓了現行,電光石火間,她小嘴一扁,主動轉身哭着道:“保安叔叔,我知道錯了,我實在找不到地方扔垃圾,所——”
‘以’字還未出口,許谙谙看清自己身後的人,心中警鈴大作。
那是一個兩米多高的非洲土著。
他戴着羽毛頭飾,脖子上挂着獸牙項鏈,隻有一塊虎皮圍在腰際,肌肉贲張的上身,就像他貪婪的眼神充滿侵略性質,當他緩緩笑起來,塗滿整張臉的白色顔料,好似一條條細蛇開始遊動:“抓住你了,華、國、第、一、名、媛!”
蹩腳的中文,聽得許谙谙撒腿就跑!
她根本不是第一名媛!
景蓉才是!
還沒跑出多遠,她就被對方一把扛起來!
許谙谙死命地掙紮,手腳并用:“你TM眼瞎麽!綁架前看不看照片!景蓉在樓上阿迪專櫃,我就是個無辜路人!”
話音未落,許谙谙隻覺得脖頸動脈處一疼。
……
土著扔掉手裏的針筒,确定肩上的‘華國第一名媛’已昏迷,打開隊内的玩家通訊頻道。
幾道年輕男聲争相冒出來。
“阿靓那個大傻筆,真跑華國抓NPC了?”
“他不是說要同時娶到全球233個國家和地區的第一美人做老婆,爲完成這個目标,他都把自己搞成了非洲酋長,不弄到人怎麽甘心?”
“下次問他借幾個玩玩,我提前預定這個華國第一名媛!”
土著當即插話:“去你麻痹!垂涎老子後宮,老子玩膩了喂狗,你也别想染指!”
他調整自己的坐标——非洲某部落。
當空間扭曲,人也瞬間消失。
地上,隻留下一根吸管。
……
與此同時,CR總部的CTO辦公室,大班桌上,平闆屏幕亮起,橙色警報一聲接着一聲,冗長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