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谙谙聽完卻沒接話。
“這兩年你隔三差五就來探望老太太,老太太雖然昏迷着,心裏卻有數,不然,不會一醒來就想着見你。”蘇姨說着,輕歎一聲:“有的事情,我一個保姆不能說什麽,但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先不管二少的選擇,至少在老太太這裏,景小姐是不得臉的。”
許谙谙終于出聲:“我現在去醫院也不太合适。”
“沒不合适的,老太太說了,你做不成她的孫媳婦,還能給她做孫女。”
這番說辭,許谙谙沒應。
她不提去不去醫院,隻糊着聲道:“我正吃飯呢,蘇姨,你讓奶奶好好養病,有空我就去看她。”
說完,挂了電話。
一頓瘦肉粥,許谙谙喝得心不在焉。
蘇姨最後跟她講的話,還萦繞在她耳邊,穆老太太可說了,有意向把名下一棟别墅送給她。
……禦山公館的獨棟别墅呢。
位于京城的景陽區,整個小區也就88套别墅,每套還贈送幾百上千平米的花園,按現在的房價,禦山公館的别墅可以賣到七千萬以上。
想着别墅,那盤西紅柿炒蟹上來,也沒引起她多大興緻。
男人打趣的聲音緩緩傳來,低沉醇厚:“跟着我喝粥,看來讓你倒了胃口。”
許谙谙聞言擡頭。
見她的便宜叔打算再給她點菜,她想阻止,卻又找不到合适說辭,隻能糾着眉頭,一邊咬下唇。
最後,還是便宜叔問她:“身體不舒服?”
“肚子疼……”許谙谙雙手捂着腹部,臉色怏怏:“我大姨媽來了,剛才又淋了雨,可能需要馬上去醫院。”
不等便宜叔接腔,她又碎碎念起來:“我還得陪叔吃飯呢!”
“哪有請客主人先離開的。”
“這肚子疼得,不去醫院肯定不行的……”
“可我也不能扔下叔,讓叔一個人,這樣多不好。”
活了21年,她把畢生演技都用在了今天。
或許是她演得實在太好,便宜叔也看不下去她這般逞強,“比起身體,少吃一頓飯算什麽,我讓司機把車開到門口——”
說着,準備打電話。
許谙谙忙阻止:“不麻煩叔了,我自己打車去吧!”
一邊說,一邊拿包退開椅子。
“改日我再向叔賠不是。”
她捂着肚子,彎腰從包間退出去。
等那兩扇門合上,許谙谙把背包往胸前一挂,一溜煙跑去電梯。
包間裏,林穆還拿着手機,聽到外面跑遠的腳步聲,心下覺得好笑,許谙谙的裝病,他不是沒看不出來,卻未拆穿她。
不出幾秒,林穆就查到許谙谙是爲何事裝的病。
——【一套價值近億的别墅。】
這樣狡黠的許谙谙,偏偏又冷靜到幾乎無主觀情感可言。
覺醒後,許谙谙變得比普通NPC更聰明,也把自身利益看得更重,對她不利的,她要想方設法除去,譬如呂大慶;對她有好處的,不能得到就拉攏,譬如‘他’這個便宜叔叔。
隻能說——
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利與弊共存。
……
許谙谙花了半小時趕到醫院。
擠進電梯,她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酒樓那邊自己還沒結賬!
還有她便宜叔的名字,也沒來得及問!
不過,這些事在市值七千萬的别墅面前就變得不值一提,大不了……明天她去一趟博悅酒店。
許谙谙熟門熟路地,尋去穆老太太住的VIP病房。
拐了個彎,看見病房外的人,她腳下一頓。
景蓉雙手抱胸站在邊上,正聽主治醫師說着什麽,臉色算不得好看,過道的椅子上,放着一個水果籃。
許谙谙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景蓉探病肯定被趕出來了。
要知道,穆靳寒的奶奶會成植物人,就是景蓉離婚前的傑作。
“老太太剛醒,情緒難免不穩定,還不适合探望。”主治醫生把聽診器往脖子上一挂,一邊安慰這位不受老人待見的穆家二少奶奶:“再過些日子,你來可能就不一樣了。”
景蓉是瞞着穆靳寒過來的。
因爲有同學在醫院上班,穆老太太一醒,她就得到了消息。
兩年前,她不慎把穆老太太推下樓,導緻老太太腦袋被撞陷入昏迷,如今她和穆靳寒複婚,自然也希望得到老太太的原諒。
可是,老太太根本不肯見她。
景蓉拎起水果籃,正準備先回去,一側身就看到許谙谙。
許谙谙想躲,已經來不及。
當景蓉走到她面前,許谙谙開始左顧右盼,一副‘我不知道我怎麽會在這裏’的無辜表情。
景蓉看得哂笑:“靳寒的奶奶一醒,你就急着來告狀,倒真是一刻都不肯耽擱。”
“又不是我推的奶奶,我爲什麽不能來?”對上景蓉滿是諷刺的眼神,許谙谙突然就不想再讓步,抿着小嘴道:“而且,是奶奶給我打的電話,你要有不滿,跟穆奶奶說去,别因爲我好欺負就找我麻煩。”
“……”
景蓉感覺自己聽了一個潑天笑話。
“别擋我的路,我還趕着去看奶奶呢。”許谙谙撞開景蓉的肩,颠着身前的小背包,直奔走廊盡頭穆老太太的房間。
原本緊閉的病房門,在許谙谙喊了聲‘蘇姨’後,開了一條門縫。
看着蘇姨把許谙谙迎進屋,景蓉随手就把水果籃摔地上!
鮮紅的大蘋果,滾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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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七千萬’不撒手的谙谙小仙女:叔叔是什麽東西?
作者内心OS:許谙谙你個禽獸!
二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