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潋雙手塞到耳朵裏，說：“這五音，我受不了了，我先回家睡覺，葉珏，今晚你陪着顧之衍，明天白天我來替你，明天早上你們兩個想吃什麽，我給你們帶。””

葉珏漲紅着臉：“我就說我唱得五音不全，你非要我唱，給你打針就這麽報複我？”

說完他又對楚元潋道：“明天早上你去城西那家有名的豆腐腦店買一份豆腐腦過來給他吃，至于我，随便吃什麽都行。”

楚元潋挑眉：“城西？不能換個别的吃？”

“就那個！”葉珏說：“這小子喜歡吃，上次繞了半個城，非要拉我去買，病人就要吃喜歡的才能保持心情愉快，你坐地鐵過去很快的，來回也就一個多小時。”

“……”這叫很快？

楚元潋看了眼顧之衍蒼白的臉色：“行吧，先閃，你繼續唱。”

等楚元潋離開後，葉珏惡狠狠瞪了顧之衍一眼，挫敗的聲音：“本少爺一世英名都要給你毀盡了，不過，真的有那麽難聽嗎？”

“好聽。”顧之衍從口袋裏摸出一根棒棒糖塞在嘴裏，悠閑散漫的姿态，躺在床上，明明臉色蒼白身體虛弱卻好像不是病人，而是來醫院度假的：“繼續唱。”

葉珏瞪大眼：“還繼續？”

“就當是搖籃曲。”顧之衍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

葉珏：“你故意整我呢。”

“真好聽。”顧之衍懶懶地掀了掀眼皮，說：“楚元潋不懂得欣賞，不必管他。”

葉珏：“……”

這，誇得他有些心虛，還有些小膨脹。

行吧，葉珏拉着凳子坐在旁邊，反正這裏沒有别人，他放縱着自己不全的五音：

“眼看着手機，怎麽沒了訊号，擔心你的，回信我收不到，可是還好，就那麽的巧，你總是能懂，和我一個頻道，你傳來微笑，簡單的符号，這份溫柔我放在心裏收好……”

唱着，唱着，顧之衍睡了過去。

夜深人靜，隻偶爾在葉珏換靜脈輸液的藥水時，才掀了掀眼皮，半睡半醒地看一眼葉珏。

也不知道他看什麽覺得那麽好笑，嘴角的弧度淺淺的上翹。

葉珏換好藥水，低頭捕捉到顧之衍嘴角的淺笑，他撇了撇唇角：“笑什麽？”

顧之衍聲音很低：“你也睡吧，不用守着我到天亮。”

“想得美，我等你這兩瓶藥水輸好就睡。”

葉珏打了個哈欠，玩世不恭坐在旁邊抖着修長的腿：“我一點都不困，打幾把遊戲就過去，你閉眼，睡覺。”

顧之衍又笑了聲：“那哥哥就不客氣了。”

“客氣個屁，我又不是沒這麽守過你。”葉珏說。

“嗯？”

“睡覺。”

顧之衍閉上眼，仔細想了許久，這一世還有上一世，思考了良久，顧之衍掀開眼眸盯着葉珏：“之前你什麽時候這麽守過我？”

“沒有，我胡扯的。”葉珏感覺挺尴尬的，都怪自己嘴快。

前世在醫院看到顧之衍被人送到醫院，大半夜竟然沒有人給他守夜，那時候他和顧之衍還是死對頭，他覺得機會來了，半夜偷偷摸摸潛入他的病房，想要趁機收拾他，結果……

最後不知道怎麽，他大概是腦子抽了，看他靜脈輸液的藥水都輸完了，血液倒流，導管裏全是血，紅色一片，觸目驚心，想着這小子雖然怎麽看都讓人不順眼，但畢竟是他親哥，葉珏一時心軟，就守了他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