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兮立馬來了興趣,她多認識一些人對她也有好處不是?!
“喂喂喂,你好,”初兒狗腿地跑到公子面前攔路。
看公子這一身閑散的便裝好生優雅,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容貌溫潤好看,看起來就特别舒服。
公子擡眼瞧了慕雲兮一眼。那一刻,他見着了就再也不想移開目光。
這世上怎有如此好看的女子?五官處處驚豔,特别是眉眼,三分清冷,七分活潑。看着性子也挺好說話。
可能公子看她的眼神裏有賞心悅目的意思,慕雲兮被瞧得有點不好意思。她稍稍移開了目光。
“那個,你,你是何人?”慕雲兮溫柔的問着。雖然這……有點不像她。
公子聽後微微一笑說:“小生不過是這司音坊的一屆學生。敢問姑娘又是何人?”
哎呦喂,這真有古代人互相彬彬有禮的對話。不像其他人對她随意得很,煩得很。這多好,和諧聊天,和平處事。
“我?”初兒可不想說自己是皇後嘞!不過她鬼靈精怪得很,“我是那個想入雲樞坊的學徒。嗯,對,就是這樣,可惜我初來乍到,找不到那個地方。”她還裝作一臉無辜。
不過對于公子這個知情人員來說就有些敷衍了。她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
這雲樞坊的人個個都是世家高手,從未接受過女子。且最近好像雲樞坊不收人吧!陛下不是已經定下了内部人員嗎?
不過公子不揭露她,他知道這丫頭騙人了。
她可能是哪個深宮裏的不谙世事姑娘,如今是迷路到了這裏嗎?話說能知道雲樞坊的存在,還大言不慚說是裏面的人的人,應該還有點地位。
“雲樞坊是朝廷重地。姑娘要是沒有陛下允許,可進不得。”公子提醒道。畢竟是個這麽好看的姑娘,他也不忍心看她傻乎乎的找過去。
“這樣啊,”而在慕雲兮心裏是有點底了。原來雲樞坊這麽重要!可能又是皇帝的心腹來着。那麽何安歸也是厲害,明目張膽的放跑她?就不怕那個老色鬼知道了革他的職?
不過這關他什麽事?要是被革職了,她又沒什麽損失。那個人看起來就不好對付不是?所以初兒是打算把那個人踢下位咯?說實話,初兒有這種想法。反正和平共處是不可能的。
其實她還沒想好具體要幹什麽來着,就是半玩半認真的在這遊蕩。
“不知姑娘有沒有興趣進司音坊看看?”他是有點舍不得這個姑娘離開。帶上她一把,他也圖個熱鬧。
果然這正和她意,初兒笑嘻嘻的答應了。那表情還真迷人得緊。
司音坊顧名思義就是負責禮樂的地方。進入這裏的門檻不高,隻要是在音樂方面有才華都可以進入,再學徒被篩選出真正的皇宮禮樂師。
公子帶着慕雲兮進了這裏,裏面的風景就是禮雅樂合而爲一的建築風格。特别是在這早晨,空氣很清新的時候,這裏的綠色明亮鮮豔得很。
初兒一看就挺喜歡這裏的布局,現代裏,她爸爸給她買的郊外的别墅就有這些綠化。簡直和世外桃源一樣。
初兒很認真的欣賞這裏的布局,她最後被一座假山上的流水給吸引了。
雖然昨日她住的露乾宮也有這類似的裝飾,但是那個太過華麗反而失去了欣賞的價值。這個簡簡單單的多好。
慕雲兮真期待她可以在古代能有這樣幽靜之地,慢慢悠悠地過着她想要的生活。最好是和少主在一起生活的。
慕雲兮想着想着就傻乎乎地笑了。她跑到假山那邊就伸出手碰了碰水。
“姑娘喜歡這個?”他看初兒的神态動作都是偏向這裏的。明顯是很喜歡。
初兒劃拉了一下水到空氣中,指尖感覺涼涼的很舒服。
“原來這麽嚴肅的皇宮還有這麽好看的地方啊!和我那裏的風格差不多。”她此時像極了一個單純的孩子。
就連公子都被她的表面給蒙蔽了。他拿出了一把折扇說:“姑娘想不想看這水珠在扇上跳舞?”
慕雲兮當然樂意看了。她示意他表演。
隻見公子展開了折扇就伸到了水邊,他接了一些水在折扇上,扇子并沒有因此而濕潤,上面的水反而凝聚成了一顆顆水珠在蕩漾。
果然,公子輕輕一搖,水珠就紛紛彈落,下一秒折扇又接住了水珠,水珠就開始跳起了舞。他還多次變着花樣打開折扇,收起折扇,翻轉,旋轉,格外的秀。
用現代化來說就是造化鍾神秀了。
厲害厲害,慕雲兮曉得這是用内力掌控的。她也不免得鼓起掌來。因爲内力這玩意幾乎任人都有了,就她一個人還是個青銅。
初兒想着要是他能教她一些運用内力的方法多好。她也不能對不起原主的實力不是?!
“你這是怎麽弄的啊?看起來真棒。”初兒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爲是哪家單純的千金在求學問道呢。
慕雲兮這戲演的好,小哥哥果然上鈎了。他說:“姑娘可知人的丹田裏都有種不知名的氣力?”他先用簡單的話和她解釋。
“昂?好像是有!”初兒哪是感覺好像有?她根本就感覺不到好嗎!不過一切爲了方法與面子。
“那就好,姑娘可以試着凝神聚氣于丹田。”他先教一些基礎。看起來還挺懂的。
慕雲兮照做了。不多時,她就感覺自己的小腹有點發熱。
“姑娘可是感覺有些發熱?”他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初兒果然點了點頭。
“不如現在試着轉到手心。”他看她的領悟還挺高的。
初兒閉着眼睛很認真的在學着。她照做着将那股熱力轉移到手心。手心是熱了,但是又有點力不從心,接不上那種力量。
但是他卻說:“不急,慢慢來。”
喔哦,閉眼聽着小哥哥的聲音,初兒感覺自己都快被這溫柔的語氣給融化了。如果她身邊的人都是這樣該多好。特别是那個老色鬼也這樣溫柔就好了。
初兒受到了鼓舞,内心就強大多了。這周圍如此美好,她可以很安心的去學。
“看來姑娘是有底子的!”他看着初兒手心上的空氣在波動就笑着說。這一般人哪這麽快就能運出内力?除非是自身就會運用。
初兒就有點慌了,她的身體是會的,還特别厲害,但是她本人不會用啊。隻有他這樣的教她運氣,她才勉勉強強能感受到身體裏的力量嘛!
所以初兒又突然不想練了。她自個回去練還不行嗎?要是繼續下去出了啥意外,她可控制不了。
初兒睜開眼睛,随意地擺擺手掩飾:“誇張了啦,隻是比一般人聰慧一點而已!”她自己誇自己也是挺舒服的。
公子自然看出初兒的小得意,但是他還莫名覺得她很可愛怎麽回事?這就是這個姑娘的魅力啊!他見過無數姑娘,就這個是如此活潑特殊的。
“唉,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初兒一臉期待地問。
公子除了聽不懂小哥哥這個稱呼是什麽意思,其他的字眼還是聽懂了。但他就是好奇這個稱呼是什麽。
初兒則回答是誇他好看的意思。這十足的在撩小哥哥啊!小哥哥還真的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姓柳名相知。相互知許的相知。”
一聽就好有詩意的感覺哦!名字還特别浪漫。
慕雲兮覺得她自己的名字夠好聽的了,還有溪溪的名字也好聽。相知……他是不是還有個妹妹叫相許啊!
“我叫初兒,你直接叫我初兒就好。”她不想說她自己名字來着,萬一他知道她的身份,那就不好玩了。這小哥哥那麽溫柔,她還想和他多聊會呢!
“初兒?好!”他一聽這名字就知道這是昵稱。可能這個女子不方便透露真實姓名。
“對了,相知哥哥,我們可以進裏面看看樂器嗎?”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倒不如找點事做。
然而這一聲相知哥哥真的叫到他心裏去,并且快要把他的心融化了。怎麽會有如此直擊心靈的稱呼?這才隻是個剛剛認識的姑娘啊!
他直接就把她帶到房屋内。
初兒一眼看到的就是好幾個放在地上的墊子,墊子前面有各式各樣的樂器。
古筝與琵笆吸引了她的視線,角落裏還有一架箜篌。這些都是現代民樂裏少有人學的專業。說起來初兒還有點古筝的基礎呢!
“小哥哥你擅長什麽?”
“古筝!”
完美,巧得很。她也喜歡古筝。慕雲兮就讓他教她玩古筝。可是小哥哥現在來是等同行來合奏給總樂師考核作業的。現在教她可能沒有足夠的時間。
“姑娘且在一旁看着,”爲了彌補遺憾,他走到古筝旁邊,拂起衣袖便盤腿坐到了墊子上,“姑娘要是不嫌棄,小生彈一首自創的曲子給姑娘聽可好?”
“好呀!好呀!”初兒倒是無所謂,聽也是玩的一種嘛!何況她還沒聽過古人演奏樂器的聲音呢!
女子獨處,那個女子到底什麽身份?
“陛下還沒上朝嗎?”
朝陽大殿前,夏侯凜一人替文武百官向内侍(太監)詢問!
總侍長曹公公也無奈,他哪是可以叫得動陛下上朝的人。光是聽聞陛下在露乾宮和皇後娘娘在一起就不敢多說話了。
“這……陛下還未下令啊!我也不好催。”誰不怕那位帝王?
百官都差不多猜出來了,陛下應該在和魔妃一起。如果不是,那就是在做和魔妃相關的事。
果然,墨祁淵把初兒從床上撈起來就往梳妝台走去。
他是怕了初兒這嘴炮了。他發現初兒失憶了以後,嘴巴特能說。說的還都是他聽不懂的東西,弄得他竟然無言以對。
而慕雲兮則一臉享受,她就是用了點怼人的常識就讓一代君王怕了她了。現在還不是他在卑微的按她的要求給她梳妝打扮?!
不過她看得出來是他克制住自己了。這樣的男人就是一時意亂迷情了吧。要真的傷害她,他應該也于心不忍。
初兒乖乖坐在梳妝鏡台前,看着銅鏡裏的自己。覺得古代的鏡子把她這個人都照的黃了。不過還能看出鏡子裏美貌的她。
眉間比現代的她多了清冷,大概是古代慕雲兮生得這般冷豔。眉眼如畫,肌膚細膩,好像比以前更細了些。朱唇未點胭脂,整個人就看起來沒有什麽精神。
頭發就别說了,整個一雞窩。剛剛她掙紮的時候有點慌忙吧。不怪她,怪這個老色鬼。
“咳咳,”慕雲兮從自己的美貌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鏡子裏的墨祁淵在審視她,“随便弄下呗。你還要上早朝,不耽誤事兒啊?”
初兒本想轉移話題,可是他不吃這一套。緩緩撫弄起她的頭發,淡淡開口:“你的性子倒是變了不少,雖然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卻不讨厭。”
不讨厭?拜托,她可巴不得他老讨厭死她呢!這樣不讨厭的話,以後還有她的好日子過嗎?
這整得初兒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該幹嘛了。不過他……是手殘黨嗎?
初兒看鏡子裏的她的發,她都看傻了。這個男人是有毒嗎?把頭發全部綁在一起就也還好,他技藝不精也就算了,這還特别自信嗎?
好好的把上半部分給編起來,他愣是左編一塊,發線還不整齊。右紮一點,還弄歪了。
慕雲兮:“……您老實說您老在幹嘛?”她就納悶了,這個人的審美有問題?
他認真的看着發飾,還自我感覺良好的繼續下去:“我曾看一些宮廷老人給皇親國戚梳的發飾挺好……”
所以?這是認真學的嗎?他沒接下去說,而是更自信的繼續弄。
慕雲兮可以拒絕這份生意嗎?她也不要他服侍她什麽了。這點算是她怕了他了行嗎?
初兒就這樣想的,趕緊擺手拒絕:“别,您老早朝真的要遲到了。求您快去吧,好不?别我一回來又傳出我誤國這個流言蜚語了。”
慕雲兮是知道的,原主之前在這個皇宮樹立了多少仇人。數是數不清的,但是能夠想象得出來。
“我知道現在看起來不雅,但你耐心等會。”他也不是傻子,看不出來初兒是嫌棄他梳的發飾難看。
難道他的自信還在線上?依舊隻增不減?
“你要遲到了……”慕雲兮有點不耐煩。
耶?這麽快?初兒本不想看鏡子裏的自己,但是不經意的一瞥,這是用實力打臉啊!
“噗哈哈,你,你真的是死亡梳手唉!這不東北的沖天炮嗎?沒有那個誇張也是神似唉!”哎呀媽呀,這真的是不僅沒有改觀,還變本加厲的難看了。
果然墨祁淵的表情漸漸凝固并且開始有打臉的感覺了。他是在想什麽呢?那些老人沒教好他?還是初兒這頭發和當初的被梳的女人的頭發長得不一樣?
好吧,初兒不想冥想了。她現在隻想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挺好的,你快去上早朝。”
“……好!”君王也是要面子的。既然有好的台階下,那他就不客氣了。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莫名覺得這個人有點可愛是怎麽回事?連慕雲兮都沒反應過來,他們是怎麽又發展到這個地步的人!
……
朝陽殿大門終于在一陣交談聲中緩緩開啓了,裏面的金色明晃晃的有些刺人眼睛。
在這朝陽即将爬上天邊的雲的時候,皇宮還是靠燈火維持基本亮度。
墨祁淵俊朗的臉映照在燈火旁,孤美冷峻。他的眼睛如星辰大海,神秘幽靜。
他以帝王之姿登上了金銮寶殿的皇位之上,一身獨有的玄色打破帝王之服的常規。但是他乃一代帝王,還就有執政能力的修改朝服。
天上天下,唯他獨尊不可!
曹公公以洪亮的嗓門正式拉開了今天的早朝的帷幕。
他每天也有着不知名的小心思。不過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在有生之年過一個個安穩的早朝。
就是千萬不要再出現之前那個君王帶着皇妃上早朝的局面了。
不僅他在一旁尴尬,下面的大臣們一個個怨氣沖天的。動不動就私下拉他打聽打聽情況。
他是皇帝身邊的人沒錯,但他也有很多事不知道啊,而且他哪敢多說什麽話!所以他昨晚聽說魔妃回來了也十分難受。
好在今日皇帝陛下還很清醒,曹公公在一旁松了一口氣。
早朝的程序很快就到了大臣秉奏朝事的一步。這時候就有一位大臣走了出來暴露在衆人面前。
“啓禀陛下,臣有事禀告,”大臣恭敬地行禮,然後繼續說,“昨日夢星閣閣主向臣引薦了一位梅焱閣培養的祭祀巫女,經臣初步考察,此女可勝任祭祀領舞一職。”
這位大臣是皇帝挑選的專門負責榕淮山祭祀一事所有事宜的禮部尚書。
不過祭祀一事事關重大,皇帝也不可能這麽輕易就答應了。所以皇帝問此女有沒有進宮。
大臣說她在殿外候着。然後皇帝一句讓她直接去後宮見皇後,由皇後定奪這話……
大殿瞬間安靜得隻剩下空氣流動的聲音。連呼吸聲都靜了。
什麽?皇後?何時出現了一位皇後?這裏誰也不知道。特别是禮部都不知道。
不過皇帝一向不把曆代規矩放在眼裏的個性是有目共睹的。但是這事算是很大的,怎麽也不說一聲?也不通知禮部安排冊封事宜呢?
好吧,皇帝永遠是最大的。他說有皇後就是有。他也沒管這奇怪的氣氛。下令道:“今後祭祀事宜轉交給皇後,你來協助安排。”
大臣一臉懵逼,他不就是說了一句話嗎?一句很平常的話啊?到底哪裏得罪陛下了?還把他得到的權力給轉移給了……莫名其妙出現的皇後?
話說皇後?
“陛下,這……皇後是誰?是什麽時候冊封的?”大臣有點心虛又有點膽怯地問着。他沒有失職吧,沒有收到陛下要立後這個聖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