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萱抱胸,“長話短說。”
“且聽我漸漸道來?”顧仁威牽着人緩緩上山。
兩人團結走着,接下來的話到底傾覆了紫凝萱的三觀,走近寨子的時辰,紫凝萱還是恍惚的。
“跟在我身邊。”顧仁威說,“他天天都會來。”
“他想殺了我?”紫凝萱問。
“搶你的東西。”顧仁威挑眉道,上個世界沒出現的陸妖君,這個世界出現了,明明受了重傷,還能這般高視睨步高視闊步,看的出來他很心急,急什麽呢?
急天帝的殘魂就要齊了嗎?
紫凝萱明白了,那位男子漢也有通身魂力,是他家少爺的舊誼,兩人都不是通常人。
而眼下,少爺說,這人不會再出現了。
嗯,他挺想得開的。
紫凝萱想,他想得開不下的除非這一個人了。
“你若敗,何以?”紫凝萱轉眼問他。
顧仁威知道少年問的是什麽,他輕笑,“不會敗。”
“太過自信,鑒戒。”紫凝萱唇角一勾,如同是在幸災樂禍。
顧仁威頓了頓,複而又道:“敗了你便見不着我了。”
“那?若赢呢?”
紫凝萱問。
“回來娶你。”顧仁威說。
話語太過匪夷所思,紫凝萱禁不住笑了出來,半晌,哄堂大笑。
“怎地?”顧仁威挑眉。
紫凝萱搖搖頭,笑的高興,“那我等你。”
“會很快。”修長的手指撫過少年的臉頰,顧仁威輕輕摩挲道。
“信我。”
“好。”
顧仁威微微俯身,親了親紫凝萱唇角。
紫凝萱輕聲應了一聲,這時的他不知道這快到底是有多快。
真真斷斷入了冬,大雪紛飛,冷的刺骨,鮮紅的楓葉樹上積滿了雪,大地鋪滿白色,想這個人一樣,暖和又奪目。
禁不住讓人心情大好。
哦,紫凝萱心情根本不好。
他家少爺走了,心裏一無所有,幹啥啥都不好使。
“老大,您幹啥呢?”
秦風撓了撓頭發,不太懂他們老大在幹什麽。
“看不出來嗎,修剪。”紫凝萱揚了一幫手裏的大剪子,表現修剪花盆。
秦風抽了抽嘴角,心道花兒都讓您給剪了,修個屁啊?
“誰他媽給老子在門口放兩盆花,難看死了。”紫凝萱心情煩心,随手扔了剪子。
秦風豈敢多說,隻敢在心裏嘀咕,之前跟那位少郡在一起的時辰您不過說這花兒極爲好看,文绉绉說了一堆呢。
“找我作甚?”紫凝萱踢了一腳花盆,語氣煩躁,如同先前這個劫匪老大又回來了。
“那幾個剛收的新人?”秦風話還沒說完,就讓紫凝萱打斷了。
他擺擺手,道:“你看着處理。”
“可您也得照面,不然何以服衆?”秦風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我很忙。”紫凝萱說。
“您站了半個時辰啥也沒做?”秦風低頭慫慫的說。
“忖量人生不行啊?”紫凝萱抄起手中的東西,計劃趕人。
“不硬是少郡走了麽?”秦風抽了抽嘴角說,以往沒有那位少郡的時辰,他們老大還好的很。
豈料,紫凝萱嘲笑一聲,表現不屑,“本大爺怎會爲他一人?”
“可少郡走了才一早上,您便這般環境?”秦風是豈敢多說,隻敢一點點讓他家老大實況。
固然可能性,他家老大自己心裏明白的很。
紫凝萱呵笑一聲,想表現的極爲淡然,顯着,結果不太明顯。
“老大,固然這事兒很難領受,但你得領受,不是嗎?”秦風說。
紫凝萱頓了頓,半晌,負手而立,道:“我領受了。”
“那您爲什麽?”秦風吊胃口不詳。
“咽不下這口風。”紫凝萱翻了個白眼說。
“什?什麽?”秦風認爲自己聽錯了。
“你他媽眼睜睜看着自己戀慕的人跑去跟人和親,你恬逸嗎?!”紫凝萱一頓吼,氣的翻白眼。
“我耳聞那位二皇子活不久了?”秦風試探的說。
“可她還活着。”紫凝萱硬是撇不下這口風。
“既然如此,您爲什麽不出席瞧一瞧?”秦風問。
“皇家要事,哪裏容得着我一強人出來攪渾水。”俊俏的少年緩緩歎了接連,收了臉上的煩躁,也隻剩下無奈。
這時辰的紫凝萱也不得不認可,見不得光的事兒終究是見不得。
“好了,就此作罷。”紫凝萱伸手抑止,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你出去吧。”
秦風頓了頓,夷由的問,“那?少郡還會回來嗎?”
紫凝萱頓住,眼眸裏多了些茫然,以後,緩緩撇去,淡淡道:“倒是渴望他不再來。”
“爲什麽?”秦風問。
“我之身處,與他不配。”紫凝萱道。
不行一世的紫凝萱啊,終究爲一情字,認可了自己的地步。
這時辰的秦風如同有些能明白他老大了,紫凝萱本來不會妄自菲薄,隻會驕傲,卻爲了一個少郡,将自己的身份不斷降落。
“他也隻是一個過客?便了?”紫凝萱頓了頓,接連道:“日後,便不要提起了。”
秦風默片颔首,退了出去。
紫凝萱坐在木椅上,緩緩倚靠,眉間是數不清的委頓,他知道他和這人的身份,他本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而眼下,他不得不棄,他若不棄,便會有人逼着他棄。
他不喜好看到那人通身皇袍,轉眼不認人的場景。
容許是杞人憂天,可他想先斷。
少爺啊?你可知,曾有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赤心戀慕于你。
紫凝萱想着,睡了多去。
一睡便是一日。
不知是何時辰,有人叫醒了他,說山下有個人想要見他。
紫凝萱迷暗昧糊問是誰,手口說,他叫陸妖君。
聽這話,紫凝萱一會兒複蘇過來,困意全然不見,從速披上外衣,出了寨子。
山下的一個男人,大三冬一手折扇,慢條斯理的扇着,逼裝的毫不失分度。
“陸公子。”
紫凝萱拱了拱手。
“兩日不見,氣色如同有些差呢?”陸妖君一搖折扇,低低的笑,簡直是不懷美意。
“隻是有些傷風,多謝懸念,不知陸公子前來所爲什麽事?”紫凝萱拱手問道,頓了頓,又道:“若是來找仁魏的,他不在,還請陸公子前往嚴甯尋他?”
紫凝萱也知道這兩人不是什麽舊誼,死仇敵,交互之間時辰想弄死敵手的那種,因此他也沒說人實到處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