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失去支撐點,跪倒在地毯上,整個人緊繃成一張弓,渾身發抖,半天爬不起來。
過了十分鍾,肖骁來敲門,低低地說道:“清歡小姐,家庭醫生到了,顧女士沒事了。”
這樣的醜聞,顧女士自然是不能送醫院的,隻有請家庭醫生到厲公館來。
清歡想開口,聲音嘶啞,根本發不出聲音來,她艱難地爬起來,随意地拿了一件厲沉暮的外套,将渾身青紫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開了門,走出來。
肖骁見她出來,臉色慘白,面無表情,穿的又是厲少的外套,虛弱的仿佛風一吹就倒,頓時臉色一變,想扶又不敢扶。
“我給您找醫生來。”肖骁低低地垂眼。
清歡搖了搖頭,嘶啞地問道:“我姑姑?”
“鄭醫生檢查了傷口,上了藥,打了吊針會沒事的。”有事的隻怕是您呢。肖骁臉色不太好,厲少出去的時候,渾身氣壓低到不能再低,清歡小姐又是這副模樣,後面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來。
這些年,厲晉南在南洋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權勢處處受到了壓制,外人根本想不到,南洋第一世家豪門父子,早就勢同水火。
厲少回到南洋這八年,手段詭谲,隻手将南洋的天地攪得風雲變色,唯有他們這些智囊團的心腹才隐約猜到厲少的一點心思。
厲少回南洋,根本不是爲了繼承厲公館的龐大資産,而是爲了對付自己的父親厲晉南。
畢竟憑借厲少外祖母霍家的權勢,以及厲少本身的能力,南洋厲公館,厲少還并未放在眼裏。
隻是霍家跟厲家的恩怨,除了厲少本人,怕是隻有霍家那位老太太知曉了。
這些肖骁都隻是猜測,絲毫不敢透露半分,更不敢透露,今日厲少出手動了厲晉南一個極爲重要的心腹。
這個心腹被查處,厲晉南猶如自斷一臂,厲晉南心裏憤怒,這才将氣都出在了顧女士身上。
這些肖骁是萬萬不敢說的,如今厲少跟清歡小姐的關系如履薄冰,加上顧女士的事情,鬧起來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清歡聽母親沒事了,頓時松了一口氣,整個人有些麻木地靠在冰冷的牆上。
厲沉暮摔門出去的時候,顯然還是怒氣未平,這一次的绯聞事件,并沒有過去。
不過好在母親沒事,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總會好起來的。
“謝謝。”她沙啞地道謝,垂眼,臉色蒼白如紙。
“清歡小姐還是早些休息吧,有事情給我打電話。”肖骁低低地說道,然後無聲地退下,他隻負責爲顧女士找家庭醫生,任務完成了,還要回厲少身邊去。
厲沉暮出了厲公館,徑自開車去了雲端,小六等在雲端的門口,見厲少下車時臉色陰沉,又提前收到了肖骁的提醒,整個人也有些小心翼翼,上前去,壓低聲音彙報道:“厲少,謝家的人已經到了。”
厲沉暮聞言眯眼,在雲端的門口站了一分鍾,看着南洋浮華喧嚣的夜景,點了點頭,說道:“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