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等人跟着雲家的傭人穿過外面的庭院,走到視野極爲開闊的人工湖,答謝宴就設在了湖邊,早來的一些闊太已經在賞景聊天。
湖邊擺下了一水的下午茶小茶幾,景緻好,甜品好,茶水好,這個答謝宴可謂是精心安排的了。
“雲家這宅子也太大了,繞的人頭都暈了。”顧女士看着這氣派,嘀咕道,“兒子的升遷答謝宴就弄得這麽氣派,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清歡見她又是嫉妒又是不屑,微微失笑,厲公館跟雲家宅院比起來,确實要小多了,風格差異也大,隻是那棟紅房子的意義,卻是再氣派的宅院也比不上的。那是南洋權利巅峰的象征。
“厲太太來了?歡迎歡迎。”清歡跟着顧女士走過去,幾位闊太便迎了上來。自從顧女士上次打牌,假裝不小心說漏嘴,說即将跟厲晉南領證,圈内頓時一片嘩然,全都傳開了,現在雲家的答謝宴也邀請了顧女士,這幾位闊太心裏便明白了,又是嫉恨又是巴結地喊着顧女士,比往日要熱情十倍不止。
顧女士有些飄飄然了,哪裏這麽受歡迎過,頓時笑道:“幾位太太來的好早,這是我侄女清歡,清歡,來見過幾位太太。”
清歡上前去,微笑着一一見過,然後就見一個穿着旗袍,滿是貴氣的精緻女人走過來,看上去比顧女士要大幾歲,她垂眼一猜,便知道這位大約就是雲太太了。
果不其然,衆人又是一陣寒暄。
“厲太太這侄女長得真水靈。”雲太太拉着清歡的手,左看右看都覺得喜歡,笑道,“雲笙剛帶着幾位小姐妹去園子裏看養着的孔雀去了,你要是嫌我們這悶得慌,我讓她回來接你一起去看看。”
“讓她自己過去就好。”顧女士在一邊笑道,“還能逛逛這麽好看的園子。”
雲太太倒是沒有堅持,清歡也松了一口氣,順勢離開,沿着湖泊随意地逛着。
她特意挑了比較偏僻的小路,想避開那些闊太和豪門小姐們,這一走,便越走越偏,走到了一處看起來比較荒的園子。
這園子一看就是不能住人的,連門都是虛掩的,清歡遠眺了一下,發現人工湖後面才算是雲家人平時居住的别墅,尋思着應該是有幾個出入口,今日她們走的這一處入口,應該是特意開放的,否則每天裏要出門一趟,估計都得走上一個小時。
她伸手推開了門,突然聽到清脆的鈴铛聲,一個褪了色的捕夢網掉落在地上,她要去撿的時候,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來:“别動。”
中年男人從身後疾步而來,小心翼翼地捧起掉落在地上的捕夢網。
清歡見他穿的是看不出顔色的袍子,滿臉清渣胡須,唯獨眼神明亮,俊朗的面容透出幾分的豁達。
“還好,沒摔壞。”男人松了一口氣,笑道。
“對不起,我是無意的。”清歡見他這麽寶貝這個捕夢網,低低地道歉,說道,“我以爲這裏不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