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下樓時，雲霄正跟老管家在聊天，男人穿着墨綠色的毛衣，身材修長，面貌俊雅，說話間妙語生花，逗得一屋子的傭人春心蕩漾。

一時之間整個厲公館再無先前的壓抑氣息。

雲霄眼尖地看到清歡，站起身來，1米9的身高，氣場全開，風流俊雅地笑道：“上次我妹妹掉到湖裏，不小心撞到了顧小姐，今日我是來賠禮道歉的。”

雲家答謝宴過去了兩天，這件事情早就翻篇了，雲霄怎麽會想到來厲公館？

清歡禮貌一笑，低低地說道：“雲少太客氣了。”

雲霄見她氣色不好，巴掌大的小臉蒼白無一絲血色，穿的米白毛衣，整個人柔和羸弱，如同一團雪白的兔子，臉上笑容越發深了，紳士大方地笑道：“好吧，其實是我自己想來見見顧小姐，我妹妹的事情不過是借口。”

雲霄笑道：“上次我二叔對你印象很深，知道我要來，托我帶來一隻埙。”雲霄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隻紫砂陶埙，遞給她，眉目含情。

清歡想到那日所見，袍子都洗得褪色的雲家二爺，點了點頭，接了過來。

入手的紫砂陶埙古樸儒雅，渾然天成，是難得的好東西，她心裏微微觸動，淡淡地地道謝：“這麽好的埙，在我手上，隻怕是糟蹋了。”

“千萬别這麽說，這是我二叔自己做的，他經常出海，好東西多了去了。”雲霄笑道，“這次回來，他還給我帶了一副雪白的魚骨，還有一些奇異的植物。”

“雲二叔的生活真是令人羨慕。”清歡微微一笑，她聽說雲家那位二爺四十好幾，一直沒有結婚生子，也不在乎權勢富貴，過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在世家之中，是極爲難得的。

“這次回航補給，大約要停留三四個月的時候，有時間我帶顧小姐去看看我二叔的船，聽他說些航海的見聞？”雲霄眉目含笑地提議道，也不知爲何，對這個有兩面之緣的淡漠女子有一種天生的好感。

清歡沉默了一下，由于雲笙的關系，她跟雲家注定會關系惡劣，正要婉拒時，厲沉暮下樓來，淡漠地說道：“恐怕不太方便，厲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清歡不宜出門。”

雲霄嘴角的笑容有些凝固，想起這些日子回到南洋時，聽到的風言風語，風流的眉眼深了幾分。

他原本沒有當回事，隻是看厲沉暮這副姿态，難道傳言都是真的？厲沉暮喜歡這個寄養在厲公館的養女？

他們兩，不是名義上的兄妹嗎？

兩個男人，一個英俊冷漠，一個風流雅緻，對視了一眼，若有所思。

清歡見厲沉暮下樓來，身子微微緊繃，又找了一圈，不見顧女士，問着管家：“管家，我姑姑呢？”

“顧女士剛才急急出門去了，我以爲清歡小姐是知道的。”老管家詫異地說道。

清歡臉色一變，顧女士的性格她是了解的，這種關鍵時刻，沒有大事是不會出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