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垂眼，推開厲沉暮，對着迦葉沙啞地說道：“迦葉，你扶我上去休息一下。”

“好嘞。”迦葉攬了攬又長又卷的烏發，擠開厲沉暮，扶着清歡上了樓。

留下雙眼都氣紅了的厲嬌跟雲笙。

那可是頂樓，就連她們都不能輕易去的頂樓，顧清歡帶着一個外人就上去了？

見大哥一副放之任之的模樣，厲嬌覺得天都要塌了，以後這家裏姓顧算了。

迦葉是第一次來頂樓，看見頂樓的格局頓時有些瞠目結舌，厲公館本來就是老房子，隻是用極品紫檀木堆砌出來的老房子，地闆，扶手，家具，吊頂，目之所及全都是紫檀木打造出來的，這老房子都可以列爲藝術品了，金貴到兩人咂舌。

頂樓經過改建，格局大氣，寬敞，還附帶一個空中小花園，迦葉看過之後，又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厲沉暮果然是得寵的，一個人霸占了這麽大的空間。

清歡帶着迦葉進了小閣樓，沒有輕易去厲沉暮的私人地盤。

“厲沉暮讓你住他的卧室？”迦葉到底是女人，比司迦南要細緻的多，一眼便看出來這個小閣樓不常住，隻怕是掩人耳目用的。

清歡點了點頭，之前吃的藥有了作用，胃不再疼，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迦葉去取了柔軟的熱毛巾來，給她擦了擦臉和手，見她舒服多了，嘀咕道，“既然斷了母女情分，你還留下來做什麽，我們之前明明說好的。”

原本說的好好的，嫁給司迦南，脫離厲沉暮的掌控。

清歡眼睫顫動如蝶翼，低低地說道：“現在我與厲公館毫無關系，我也想過一走了之，隻是終究不甘心。”

她年少時所有的愛戀和一切都給了那個男人，如何能甘心看着他娶妻生子，過着金字塔頂端的生活。

即使要走，也要在這個男人心口刻下永不磨滅的傷口。

“那你要跟厲沉暮就這麽不清不楚的下去？”迦葉微微皺眉，歎氣道，“我是怕你陷得太深，自己都爬不出來。”

清歡緊緊地握住迦葉的手，黑如葡萄的大眼猶如浸過水一般迷蒙，淡漠平靜地說道：“迦葉，這輩子我都無法愛人了。”

那樣飛蛾撲火一樣炙熱的情感在歲月裏漸漸熄滅，化爲灰燼。

她迷戀這個男人身上一切冷漠的謎般的特質，可也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愛人。

她不過是在等時間，等厲家所有的事情了結，才能無悲無喜地離開，平靜地生活下去。

迦葉一言不發，怔怔地看着她，突然覺得心酸。這場感情裏，清歡被困住多年，始終不得解脫。即使沒有了愛，還有恨和不甘心。

“罷了，你要留，便留下來吧。”迦葉低低歎氣，酸澀地笑了笑，說道，“你這性子，是一條道走到黑的，我也攔不住你。隻要你不後悔就行。”

清歡莞爾一笑，伸手握住迦葉的手，目光微微濕潤，低低地說道：“迦葉，你真好。”

她留下來，陪他走到恩消情散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