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睡在床上，一開始還有些防備，等厲沉暮沐浴完，見他果真睡在地闆上，這才松了一口氣，沉沉睡去。

前半夜睡的還算安穩，到了後半夜，她總感覺被什麽重物壓住，透不過氣來。

偏偏眼皮重，睜不開，渾身無力，這樣一連睡了幾日，睡地闆的比她睡床的還要精神抖擻。

清歡見衆人本就是忙碌，加上厲嬌跟葉瑾然的婚事，連老爺子都忙的腳不沾地，便也忍了下來。

年關将近，正是走動的時候，更别提今年厲公館還有一樁喜事。老爺子身體不好，不能太操勞，其他能主事的大多不在南洋，南洋這邊的一應事宜就全都是厲沉暮做主。

厲沉暮性情冷漠，最不耐煩的便是這些人情走動，索性發了話，一應的走動都安排在年後初八厲嬌的婚事上，這才清淨了幾分。

直到臘月二十這日，葉家正式登門送禮納吉。

“你是說你那個青梅竹馬要娶厲嬌？”迦葉聞言有些不敢置信，“這事我怎麽沒聽我哥提過？”

清歡聽着下面的動靜，有些百無聊賴地窩在書房裏，跟迦葉視頻通話，看着迦葉在逗弄新養的布偶貓。

“也就是最近的事情，年後初八就結婚了。”清歡将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迦葉趴在沙發上，海藻一般的長發鋪呈一地，一邊看着布偶貓在打滾，一邊撐着腦袋明豔豔地笑道：“這一對男女有點意思，男的差點拐了你去私奔，轉眼就要娶别的女人，女的更有意思，追了十幾年，跟誰較勁呢。結婚了也好，免得整日鬧事，還連累你。”

迦葉這些日子一直被司迦南拘在家裏，不給外出，就連清歡出事，也是司迦南事後才告訴她的。

“老爺子讓你初八離開？”迦葉皺了皺眉尖，問道。

清歡點了點頭，厲嬌的婚事一定，老爺子便找她深談了一次。

“那之前的部署都不用了，葉家老爺子安排你走？”迦葉眉眼有些怒氣，最見不慣的就是厲家這一派作風，高高在上的，将清歡當成物件嗎？

清歡眉眼淡漠，低低地說道：“還是之前的計劃，初八這一日，你等着看熱鬧就是了。”

五年漂泊回來，母女情分斷絕，厲公館依然淩駕世家豪門之上，傷害她的人都過的好好的，她卻要黯然神傷地退場。天底下哪裏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南洋事了，她早就動了心思離開，隻是離開的方式卻由她說了算。

迦葉這才放心，将話題轉了，抱起布偶貓，對着鏡頭撒嬌道，“快來看看你的幹女兒，可萌了。”

清歡見狀，莞爾一笑，問道：“你們今年在哪裏過年？”

“司迦南說，回老家去，我問他老家在哪，他死活都不說。”迦葉撇了撇嘴，皺着嬌俏的鼻子，說道，“也不知道瞞了我多少事情。”

清歡是見過迦葉當年的模樣的，人都傷成那樣了，司迦南就這一個妹妹，對她保護過度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有一天你想起傷害你的人，你會怎麽做？”

迦葉冷笑一聲，漂亮的手指撥弄着貓咪雪白的肚子，桃花眼眯起，笑眯眯地說道：“等我想起哪個王八羔子傷的我，我一定将他剁碎了丢海裏喂魚，讓他後悔從娘胎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