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小插曲，清歡從頭到尾置身事外地旁觀。

衆人的話題很快就轉移到了厲嬌跟葉瑾然的身上。

清歡見一周前還掐的死去活來的兩個老頭子，笑呵呵地圍爐而坐說着小輩的婚事，人前嚣張跋扈的厲嬌一副小鳥依人模樣地坐在葉瑾然身邊，有種世事難預料的荒誕感。

那個年少時，白衣翩翩的俊秀潤雅的少年長大，不僅善于揣度人心，更是要娶一個不愛的女人。

清歡怔然的時候，葉瑾然猛然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數日不見，男人的目光銳利，再無往日的柔和，嘴角邊都有了一絲冷硬的痕迹。

葉瑾然跟她四目相對，表情有些僵硬，呆呆地看着她，氣的身側的厲嬌死命地掐着他的胳膊。

許久，葉瑾然才垂下眼，眼底似有光芒乍滅，回歸一片黑暗的沉寂。

老爺子跟葉家人談了七七八八，差不多定下了婚事的一些重要事情，到了飯點，由于人較多，厲公館也不打算設宴，一行人便出去吃飯。

清歡身份尴尬，沒有出去，在家裏簡單地吃了晚飯，然後便見顧女士帶着小峥從外面偷偷摸摸地回來。

厲晉南由于身份的緣故，很少能在家過年，這個時間已經跟着帝都的大佬們各地視察慰問去了。厲晉南不在家，顧女士就更不願意呆家裏了，每次都是早出晚歸地找樂子。

“清歡，就你一個人嗎，我剛才打電話問了管家，老爺子跟葉家人出去吃飯了？”顧女士見人都不在，瞬間就開開心心地将大包小包地東西都丢給傭人。

“嗯，出去吃飯了。”清歡淡淡地說道，看見小峥，才繃起的臉色，瞬間柔和了。

厲峥小跑着蹭到清歡腿邊，歡喜地叫道：“姐姐，姐姐，你看我新買的玩具。”

說着将半人高的變形金剛拖了過來，雙眼發亮地看着清歡，想往姐姐的身邊蹭。

雖然哥哥說，小孩子不能太黏人，尤其是不能黏着姐姐，但是他還是想跟姐姐天下第一好。

這些天他都很聽話，沒有特别黏姐姐。

清歡見變形金剛比他個頭還高，頓時樂了，彎腰掐了掐他漂亮的小臉蛋，說道：“看你跑的一身汗，先去洗澡，睡覺前姐姐給你讀故事。”

“好嘞。”厲峥歡歡喜喜地喊着管家爺爺，要去洗澡。

“清歡呀，你這是打算在厲家過年嗎？”顧女士目光閃爍，有些吞吞吐吐地問道。這樣子住下去，早晚得出事。

顧玫的心裏，雖然當日斷絕母女關系是權宜之策，但是心裏也是真正地松口氣。

她不能像愛小峥一樣，愛着清歡，更别說這個孩子長大了，言行舉止自有章法，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年後我會搬出去。”清歡一眼便看出她的打算，淡淡地說道。

顧玫聞言，頓時放了心，想說些貼己的話來，結果發現無話可說，母女情分早已淡漠的連寒暄都刻意。

清歡見她這樣，低低地歎氣，默默地将話都深埋心裏，徑自上樓。

她自己都過不好這一生，又有什麽資格說顧女士的選擇。不過是瞎子過河，摸着石頭，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