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裏,被無情挂斷電話的南洋太子爺臉色陰沉地眯眼,被女人甩,被兄弟挂電話,還感冒頭暈!這日子過得真是糟心透了。
男人靠在真皮座椅上,按着有些生疼的腦袋,英俊冷峻的面容透出幾分生病的虛弱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帶着濃重的鼻音,低沉暗啞地開口:“你說的工作室的資金問題,打電話問顧清歡怎麽處理。”
肖骁心領神會地給清歡打電話,按得是免提。
趙葵還在國際電影節的頒獎現場開直播,清歡息影的消息一公布,微博就已經徹底癱瘓了。見父親跟木夙兩人目不轉睛地看着頒獎典禮的現場直播,清歡便一人輕手輕腳地出了酒店套房,拎了兩瓶酒,帶着手機,往酒店的露天泳池走去。
這家酒店在頂樓有個露天的泳池,隻開放給會員,晚間遊泳的人不多,清歡尋了一個角落,坐在夜色深濃的暮霭裏,一邊喝着小酒,一邊遠眺遠方喧嚣浮華的霓虹燈,低低地笑出聲來。
痛苦難以自制的一段時間,她就泡在異國他鄉最僻靜的小酒館裏,喝着最廉價的酒,品着那些刻在骨血裏無法忘卻的事情。很漫長的歲月裏,南洋都是她心裏最不能碰觸的最黑暗最不堪的地方,一想起便不能呼吸,卻沒有想到有一日,她能這樣心平氣和地看着這座城市。
電話的震動聲響起,她接聽。
“清歡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了,我看到工作室官博說您要息影?”肖骁微笑地開口。
賓利車内,男人的身子不自覺地坐正了一些,低垂的眉眼幽深如墨。
“嗯。”清歡随意地應了一聲,世間功名利祿在經曆黑暗沒有歡愉的歲月之後,就如同嚼蠟一般索然無味,颠沛流離五年,她早已習慣離群索居的生活,不在需要外界的掌聲和贊美來自我認同。
肖骁繼續微笑道:“之前厲少給工作室投了十個億的資金,您這邊要是息影的話,餘下的資金怎麽處理?”
金牌助理臉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真的不是來要錢的。
“我讓趙姐清算一下資金,到時候轉過去。”
電話裏女人聲音柔軟而沙啞,像是貓爪子撓在心上一樣,癢癢的,勾人的厲害,厲沉暮聽完她的話,臉上的表情陡然就有些沉郁。
“不是,這筆錢厲少投資了,就随清歡小姐處理。”肖骁看着男人嘴角抿起的弧度,想哭了,飛快地說道,“隻是清歡小姐不拍戲的話,後期有什麽打算嗎?”
賓利車内,男人的呼吸聲都輕淺了起來,靜候着回答。
“小清歡,你怎麽一個人躲在這裏喝酒,來來來,我們拼酒,醉了正好睡這裏,天爲廬地爲鋪,人生一大快事啊。”娃娃臉歡快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還帶着大呼小叫沒見過世面的一絲土氣,“握草,這裏還有這麽大的泳池,我怎麽一直不知道,小清歡喝酒沒意思,來我們去遊泳吧。”
“你去吧,我要喝酒。”女人的聲音低低柔柔的,然後挂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