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與厲家爲敵。”葉瑾然一字一頓堅定地說道。
清歡垂眼,許久搖了搖頭,她跟厲沉暮兩人的事情,何苦再牽扯進其他人來。愛是兩個人的事情,恨依舊是。
“清歡,你根本就不愛他。”葉瑾然見她臉上絲毫沒有處在愛情裏的小女人的狀态,頓時一陣狂喜。
所以厲沉暮做了那麽多,卻依舊得不到她的心。這個認知讓葉瑾然的挫敗感終于減輕了不少。
十八歲,正是介于年少與成年的當口,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便遭受了這世間最深的背叛和驅逐,厲沉暮憑什麽說不愛的時候就能潇灑抽身,想愛的時候,全世界都要去愛他。
清歡的性格一向剛烈,葉瑾然隐隐覺得自己碰觸到了她内心不爲人知的那一部分。隻要六年前的那道坎過不去,厲沉暮這輩子也絕對不可能得到清歡的愛,而他還有機會。
“葉三,我們已經不年少了,那種年少時才有的感情,早已昙花一現,不複存在。”她眉眼冷淡,輕輕地說道。當年愛得那麽慘烈,險些毀去這一生,時過境遷,再談愛情,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
或許她依舊無法抗拒厲沉暮,他的身上有着一切令她着迷的特質,隻是她已經不是年少那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千帆過盡,也不曾枯木逢春。
“那你爲什麽要留下這個孩子?還是說你對他還心存期待?”葉瑾然俊秀的面容閃過一絲的陰鸷。
有了這個孩子,兩人就不可能斷的幹幹淨淨。
清歡垂眼,烏黑的大眼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肚子,眉眼溫柔了幾分,留下這個孩子,說報複都是虛的,她想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不再颠沛流離,算是自我救贖吧。
“厲嬌小産之後,我一直沒有去看過她,若是方便的話,我想去看看她。”清歡閉口不談孩子的事情,将話題轉到厲嬌的身上。
葉瑾然一驚,厲嬌那瘋癫的樣子,看見清歡,還不知道要怎麽瘋呢。
葉瑾然看着她的肚子,眉眼閃過一絲的暗光,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她在葉家莊園休養,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她。”
葉家老爺子被氣進醫院之後,葉家人總算是有借口将厲嬌打包送到了葉家莊園去,否則家裏真的是日夜不得安甯。
葉瑾然見李嫂取藥回來,問道:“厲沉暮放心讓一個四五十歲的阿姨陪你來産檢?”
清歡面容沉靜,厲沉暮這些日子好似有什麽事情瞞着她,隻是那個男人的秘密太多,她也不是很在意。
李嫂回來,一聽清歡要去看望厲嬌,遲疑了一下,說道:“要不,我給大少爺打個電話問下?”
厲沉暮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葉瑾然諷刺一笑,說道:“果然是貴人事多,你給肖骁留言,說人在葉家莊園,我葉家又跑不掉。”
清歡沖着李嫂點了點頭,跟着葉瑾然去葉家莊園看厲嬌。
厲嬌自從被送到葉家莊園,每日見到的隻有莊園的傭人,葉家人連面都不露,氣的險些瘋掉了,葉瑾然帶着清歡來的時候,厲嬌正在拼命砸屋子裏的東西,傭人靜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