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弄死了。”男人冷峻的面容隐在夜色裏，沉沉地交代了一句。

霍衍張了張嘴，小舅舅這麽狠呐，他還以爲踹兩腳就行了，得，他混世魔王的頭銜讓他算了。

“出去。”厲沉暮冷冷地瞥了一眼霍衍。

霍衍立刻乖乖地出了四合院子，看着被小舅舅吓的面無血色的清歡，讪讪地笑道：“小舅舅，你吓到人姑娘了。”

肖骁讓人将那位不知死活的趙先生綁了，連忙将霍衍拽走。

偌大的四合院内，隻剩下兩人。

厲沉暮見她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漂亮的大眼睛裏都是無法遮掩的驚懼之色。他們離得近，近到他能聞到久違的淡淡的幽香，掌心是柔軟的觸感，不是冰冷的夜色。

她從夜色裏沖過來的那一瞬間，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急促而緩慢，即使是一瞬間的異樣，也讓他完美的面具裂開了一絲的裂痕。

男人垂下幽深如墨的鳳眼，薄唇低低地吐出兩個字：“帶路。”

清歡身子一顫，雙眼因爲驚懼險些落下淚來，她知道他要去看嘉寶，甚至是去看晞安。

她沒有動，不知如何是好，男人也沒催她，靜靜地看着她，炙熱的大掌一直擱在她纖細的腰上，沒收回來。

男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想查看她的手肘處的青腫。

清歡身子猛然一顫，後退一步，退出了男人的勢力範圍，轉身就朝着西邊的房子走去，走的時候還将水池邊打翻的木盆跟地上的衣服都撿了起來。

她垂眼，飛快地擦了擦眼角，然後才進了屋子。

屋子裏的燈光一直都亮着，厲沉暮是第一次進這麽破舊狹窄的空間，雖然從窗簾到桌椅都是換了新的，但是從牆壁粉刷的程度以及房子老舊的程度來看，這無疑是一間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宅子。

男人推開虛掩的小房間門，開了燈，隻見一米二的小床上，兩個孩子穿着同款的卡通睡衣，厲嘉寶啃着自己的手指頭，而顧晞安則伸手抱住妹妹，兩人蜷縮着小身子，撅着屁股，如同兩隻小香豬一樣甜甜地睡着。

厲沉暮沉默許久，才出來。

清歡坐在客廳裏，有些失魂落魄，見他出來，連忙站起來，五指緊緊地攥緊了睡衣，這才驚覺她應該回去換衣服，隻是想到厲沉暮看到了大寶，又渾身發冷，呆呆地站在原地。

“爲什麽不喊人？”男人的聲音比之前更爲的低沉暗啞，目光幽深地看着三年未見的顧清歡。

最後一次相見是在獄中，她單薄如一張白紙，眼底都是玉石俱焚的絕望。三年未見，時光好似特别優待她，面容依舊清純寡淡，五官精緻，眉眼間卻又有了一些的變化。

男人想起她撞到自己懷裏時，柔軟的觸感和久久不散的淡淡香氣，又想到今夜他若是沒有來，那男人沒準就得逞了，頓時眼底閃過一絲的戾氣。

清歡愣了一下，面容有些蒼白，她喊不出來，當時的唯一的念頭就是跑出去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