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見那人劍眉斜飛入鬓,嘴角還挂着玩世不恭的痞笑,皮衣堪堪及地,正是離開南洋多年的厲家二房獨子厲晟陽。
若說厲家子弟,厲沉暮是冰,那麽厲晟陽就是火。驕縱如厲嬌,小時候在厲晟陽手裏都吃了不少的虧。
厲晟陽性格火爆,很是嫉惡如仇。
“怎麽,不歡迎我回來?”厲晟陽挑眉,拍了拍厲峥的肩膀,說道,“大哥,我可是特意去的湘城,接了厲峥回來過年。沒有想到一别多年,大哥連孩子都有了,怎麽不捎句話給我這個當叔叔的人?”
厲沉暮鳳眼幽深,見厲晟陽在這個時候回來,英俊的面容透出一絲的深思,淡淡地說道:“你回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派人去接你,十多年沒回來,還以爲你這輩子都不會踏足這裏了。”
清歡見他們兄弟倆說話,放下嘉寶,看向厲峥,輕輕地喊道:“小峥。”
十幾歲的少年變化極大,不再是記憶裏黏着哥哥姐姐的小少年,眉眼間天真盡褪,透出一絲的桀骜不馴,看見清歡,沒吱聲。
“臭小子,走啦。”厲晟陽笑嘻嘻地拍着厲峥,帶他去偏廳,路過清歡跟厲嘉寶時,眯眼看了一眼小時候跟在他們身後慢吞吞如蝸牛的少女,沒有想到這些年過去,她還是跟了厲沉暮,還生下了兩個孩子。
厲晟陽見她牽着的小姑娘粉妝玉琢,一雙黑葡萄的大眼水盈盈的,這麽小的小不點,雙眼微深,從身後的大背包裏摸呀摸,摸出了僅剩的一把糖,塞給厲嘉寶,眨着眼睛笑道:“隻剩這麽多了,小叔叔改天給你買很多很多糖吃。”
厲嘉寶瞪大眼睛,看着從天而降的帥叔叔,以及手裏的一把糖,甜甜糯糯地說道:“小叔叔,海盜船長,酷酷的。”
海盜船長?厲晟陽看着自己的皮大衣以及破洞的牛仔褲,點頭笑道:“有眼光。”
厲晟陽帶着厲峥回來,除了厲嬌不在,厲家的年輕一代和年幼一代裏算是全都到齊了,老爺子洪亮的笑聲隔着門都能聽見。
清歡帶着晞安跟嘉寶進了偏廳。男人依舊站在石榴樹下,幽深如墨的鳳眼慢慢地眯起,嘴角無一絲的笑容,人人都以爲當年厲家二房帶着獨子厲晟陽去米國,是由于厲晟陽年少吸.毒,事實上,是厲家二房在厲家的權勢之争中失敗,被整個流放了。
十多年了,卷土重來嗎?厲沉暮伸出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住了眉心。
厲家的這個除夕,過得熱鬧非常,厲晟陽帶着兩個小不點在院子裏點了成排的煙火,火樹銀花美不勝收,瞬間就收服了兩個小不點的心,就連厲峥如今都跟在厲晟陽身後轉。
晚上,老爺子帶着厲家的後輩去守歲,清歡帶着晞安跟嘉寶去睡覺,由于鬧得很晚,第二天起得比較遲,等她下樓時,就見老管家上前來說道:“清歡小姐,大少爺跟老太爺都有事出去了,傍晚才回。”
大年初一的,厲沉暮跟老爺子同時不在,清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低低地說道:“出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