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聲音低沉，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清歡險些沉溺在他眼底的深海裏，莫名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她垂眼，避開他的視線，輕聲咳了一下，說道：“吃飯吧。”

厲沉暮話說出口，自己也微微怔然了一下，見她耳尖都紅了，内心又湧起一絲甜甜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戀愛的感覺。

他原以爲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擁有的東西，卻是在年輕的時候就得到了。

厲沉暮勾唇，常年冷漠的面容猶如冰雪融化，透出一絲的柔和來。

吃完飯，厲沉暮便穿上外套，抱了抱她，離開了醫院，男人背影修長挺拔，猶如山巒沉穩。清歡站了一會兒，這才回去，出乎意外的是，沒多久，厲晟陽就過來換班了。

“以後白天你看着爺爺，晚上我來守夜。”厲晟陽站在老爺子的病房前，毫無芥蒂地笑道，“女孩子不能熬夜。”

清歡見他半倚靠在門邊，身材高大，長披風堪堪及地，襯的人越發俊朗，玩世不恭，淡淡地說道：“二少現在不是應該在厲公館等着世家吵鬧的結果嗎？”

厲晟陽笑道：“我最不耐煩吵架，那群老家夥吵他們的，唯有厲晉南控告大哥的案子有了結果，南洋的風向标才會變。”

現在所有人都在等厲晉南手裏的證據。

“清歡，你有沒有想過，厲晉南手裏的證據也許是真的，你養母确實死在厲沉暮的手中。”厲晟陽淡淡地說道。

“誰的身上不曾背負罪孽，若真的如此，他付出他的代價，我付出我的代價，僅此而已。”清歡波瀾不驚地說道。

厲晟陽沒有想到她是如此的平靜，靜靜地看着她，點頭說道：“沒有想到你跟他之間，竟然誰都無法插足，這十多年來，糾纏得深了，到底是有好處的。”

他的情意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事實上他早就知道錯過了便永遠錯過了。年少時的美好記憶隻能永遠留在心底。

“這個案子近期就會開庭，到時候一切都會明朗起來。”厲晟陽沖着清歡點了點頭，便進去看老爺子。

肖骁在一邊，等了許久，上前來說道：“厲少已經知道二少來守夜班，讓我送您回去休息。厲少說，晚上會盡量早點回去。”

當年顧玫的死被定義爲意外猝死，厲晉南因爲輿論導向被流放，如今事情大反轉，已經立案調查，很快就要開庭。這段時間，厲沉暮不僅要配合調查，頂住輿論壓力，還要尋找有力的證據，忙的不可開交。

清歡點頭，坐肖骁的車回到别墅，将廊前客廳的燈都開了，在夜色裏散發出橘黃色的光芒來，給晚歸的人，留下回家方向的燈塔。

清歡自己也睡不着，窩在客廳裏看着書，沒一會兒，便聽到敲門聲，司迦南舉着手裏的酒跟炸雞，風流肆意地笑道：“我瞧着你家燈亮了，過來看看。”

司家兄妹都是無辣不歡的人，司迦南進來，将變态辣的鹵味雞翅膀鴨舌之類的擺在桌子上，問道：“你家的酒呢？我這點酒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