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看到清歡,厲沉暮的鳳目盡是失望,原本還算柔和的面容越發的冷峻。
李科擺出了最無法反駁的兩點,一是厲沉暮有殺人動機,二是厲沉暮沒有不在場證明,想要翻盤自證清白,幾乎是天方夜譚。
對比庭下一片議論聲,被告席跟被告律師團都異常的冷靜。
魏名頂着巨大的壓力開始進行辯護,直接看向厲晉南。
厲晉南明明勝券在握,不知爲何内心莫名的恐慌,對于這個從不親近的兒子,沒有人知道,他的内心是畏懼恐慌更多,這些年帝都有霍家牢牢壓制着他,南洋有厲沉暮牽制着他,說起來他是厲家的家主,但是厲家的大權全都在厲沉暮的手上,他就連政壇上也不敢太大動靜。
實在是太過憋屈了,就連他被流放到小城當地方官,那裏也受到特殊的對待,日子過得水深火熱。好不容易将厲峥接到身邊,想培養一個得力的幫手。厲峥也被厲沉暮送到英國去。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被這個兒子捏在了手心裏,動彈不得,所以這将是他最後的機會。
厲晉南看向席下的葉瑾然,對方微笑地朝着他點了點頭。
魏名單刀直入,直接問道:“請問厲晉南先生,這盤錄像資料是你提供的?”
“是。”
“當天由于台風過境,醫院的監控設備出現了故障,你的手上爲何會有這樣的監控資料?你私人在醫院安裝監控?是何居心?既然有監控錄像,四年前爲什麽不拿出來?”
“我裝監控是爲了太太的安全着想,四年前不拿出來,因爲對方是我兒子,可這四年來我一直飽受良心的譴責。”
“撒謊。”魏名冷喝道,“你與死者生前關系淡薄,死者車禍入院,成爲植物人長達半年以上時間,你從未去過醫院看望一次,不僅如此,你常年鞭打死者,有家庭暴力傾向,這一點,厲家的家庭醫生和傭人可以作證。
試問一個常年鞭打妻子,對妻子不聞不問的男人,在醫院有監控的情況下,爲何還要私自裝監控,既然裝監控,又爲何不在病房内裝監控,你從頭到尾都在撒謊,因爲我當事人根本就沒有殺人。”
庭下又是一陣議論紛紛,朝着厲晉南指指點點,厲家父子這一次真的是徹底地撕破了臉皮,什麽面子裏子都不要了。這樣的醜聞都爆出來了。
“當天晚上,我當事人收到死者的求救信息,這才會去死者的病房。”魏名的話才說一半,下面的人已經屏住了呼吸,等着後續的發展。
“不僅如此,顧女士車禍成植物人,是我當事人請來了腦科專家替她做了手術,這才救了過來。我當事人若是對顧女士心懷怨恨,何必多此一舉。殺人動機根本就不存在。”魏名擲地有聲地說道。
衆人點頭,這麽一說,救了人再殺人,确實說不通。
台下的葉瑾然冷笑了一聲,靜靜地看着厲晉南。
厲晉南死死地盯着厲沉暮,厲聲說道:“因爲他有精神分裂症,救人的是一個人格,殺人的是另一個人格。”
他的這個兒子,分明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