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暮狹長的鳳眼看向清歡,見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扣,類似撒嬌的樣子,内心早已軟的一塌糊塗,表面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嗯。”
算是同意了。
溫楚大眼一亮,目光看向自己才吃了一半的意面,見厲沉暮轉身走了,這才歡喜地坐下來繼續吃。
清歡見她漂亮的小臉蛋都灰撲撲的,大口地吃着意面,一邊吃一邊落下淚來,不禁吓了一跳,問道:“怎麽了?”
“面太好吃了。”溫楚擦着淚,将意面全都吃完,然後才打着飽嗝,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嘴巴,說道,“對不起,我不想打嗝的。”
清歡失笑,輕柔地說道:“今晚你就安心睡下,我跟趙葵說了,想辦法把你簽到工作室,以後你想讀書就讀書,想拍戲就拍戲。”
溫楚先是一陣驚喜,随即又苦着臉說道:“清歡姐,我的賣身契在我前夫那裏。”
“你跟紀凜冬離婚了?”清歡微微吃驚。
“我丢下離婚協議就跑了,他,他居然背着我找女人。”溫楚提起這件事情就氣得直哆嗦,“本來這日子就過不下去了,這混蛋還搞婚外情,我屮艸芔茻。”
“你出來多久了?”
“半個月了都,我一路拼車徒搭來的。”溫楚神采飛揚地說道,“幸好我有你的電話,不然我今晚就要睡大橋底下了。”
溫楚站起身來,悄悄地拉了拉清歡的袖子,眯眼笑道:“清歡姐姐,你能不能跟姐夫說一聲,千萬不要告訴紀凜冬我在這裏,我都想好了,我來南洋會努力拍戲賺錢的。”
“那你的學業怎麽辦?”清歡皺起眉尖。
“我辦了休學手續。”溫楚大眼忽閃,反正她這一輩子也都這樣了,擺脫不了紀凜冬,讀再多的書都沒用。
清歡點了點頭,說道:“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我帶你上去梳洗一下,你早早休息。”
清歡安頓好溫楚,下樓來,就見男人已經将碗刷好了,将料理台都收拾了一遍,然後坐在沙發上看着文件,見她走過來,擡眼低沉地說道:“那小丫頭住幾天,就給她找房子搬出去。”
清歡點了點頭,雖然很是喜歡這個小姑娘,但是她跟厲沉暮一樣喜歡人少清淨。
“溫楚的事情,你不要告訴紀凜冬,有時候看着她,會有種在看着過去的自己一樣。”清歡低低地說道。
厲沉暮目光從她粉色櫻唇向下,落在她優美的蝴蝶鎖骨上,有些心猿意馬地點了點頭,鳳眼幽深,然後克制地說道:“瞞不了幾日,紀凜冬是生意人,過不了幾日,各地的富商都要齊聚南洋了。”
清歡見他刻意提及這件事情,微微詫異,問道:“要發生什麽事情嗎?”
男人點頭,修長如玉的指腹摩挲着桌子上的文件,低沉地說道:“我有雙重人格的事情人盡皆知,眼下的局勢,我若是不放棄厲家的繼承權,他們會聯合起來将厲家從世家之首的位置上拉下來,這個機會,那些老家夥等了百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