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暮出厲公館的時候,已經晚上9點鍾。男人看着時間,有些心急如焚。
等老爺子說完,他再問清楚三房的住處。老爺子年紀雖然大了,但是心裏跟明鏡似的,這一次出院回來,将人都攆出去自住,自己帶着顧晞安跟厲嘉寶住厲公館。
也算是跟厲沉暮表态,他也是可以給兩個孩子創造良好的環境,别整日往霍家送。
厲沉暮見老爺子精着呢,又有李嫂寸步不離地照顧兩個孩子,厲嬌那邊即使一時摸不着清楚變化之後的脾性,但是有厲晟陽在盯着厲嬌,這才安心地出了厲公館。
中途換車,甩掉後面的一系列的跟蹤,回來的時候,接近0點。
二樓的屋子還亮着燈光在,男人站在夜色裏,吹着山風,突然有些心慌意亂。下午他走的時候,在她喝水的杯中放的劑量有些大,這會子應該是醒了,也不知道會生多大的氣呢。
厲沉暮站在樓下的夜風裏,抽了一根煙,然後才上樓去。
卧室的燈是亮着的,男人進來的時候,就見陽台的門不知何時被她弄開了,她穿着下午穿的睡衣,坐在陽台的木質靠椅上,纖細的身影隐在半明半暗的夜色裏。
看的厲沉暮心口有些沉甸甸的憋悶。
男人走過去,俯下身子,從背後抱住她,低沉地說道:“夜裏風大,小心着涼。”
清歡原本便猜到厲沉暮不會帶她去看兩個孩子,但是自己莫名其妙地睡着,醒來都已經是夜裏了,分明是他動的手腳,頓時有些冷笑。
這些時日,她能感覺到厲沉暮對她的占有欲以及掌控欲有些吓人。
但是她又不是他養的寵物。經此一事,清歡已經徹底放棄了跟他講道理。
她掙紮了一下,自己摸着椅子起身,換了一處坐,從頭到尾沒看他一眼。
厲沉暮原本想抱她回屋子裏,但是見狀,硬生生地控制住了自己,進屋,給她拿了一床薄的毯子,蓋在身上,然後進屋洗澡。
等他出來時,就見清歡窩在椅子上睡着了,即使是睡夢中,還緊皺着眉尖,小臉還沒有他的手掌大,帶着一絲的蒼白和郁郁寡歡。
男人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将她抱到卧室去睡。
這幾日,他看的出來,她不高興,都不愛使喚他了,每日都看書,将她拘在這裏,她不開心,他看着也難受。
厲沉暮睡不着,出門去,給謝驚蟄打了一個電話。
謝驚蟄最近倒是顯得異常的平靜,權當給司迦葉放假,讓她在外面盡情地浪。謝少将的想法是,等他給容家翻案的時候,迦葉總是會回來的。
如此一想便心平氣和多了。
“難怪最近你沒聲音了。”謝驚蟄聽聞他一怒之下帶着顧清歡住到山裏去了,将人拘在山裏,沒有驚訝,男人越是在乎女人,便越是想獨占和掌控,何況是心理狀态不佳的厲沉暮。
“老謝,你就沒有那種将人完全藏在家裏的念頭?”厲沉暮幽深的鳳眼亮的驚人,淡淡地問道。是他病态了嗎?他那麽喜歡她,希望她的心裏眼裏都是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