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很快就将香噴噴的豚骨拉面端了上來,謝小澤聞着香氣歡快地跑了過來。
“去洗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低沉地開口,小少年哦了一聲就聽話地去洗手回來坐在餐桌上吃飯。
被抛棄的布偶貓又蹭到了迦葉腳邊,離男人十萬八千裏。
“老謝,過來吃面條。”謝小澤人小鬼大,轉着烏黑的大眼睛,說道,“吃飯要兩個人吃才香呢。”
“嗯。”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的謝少将淡淡地應了一聲,起身走到餐桌前。
迦葉驟然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走了過來,腳邊的喵嗷嗚了一聲,跑開了。
迦葉:“……”
明明這是她家,她大發慈悲,這男人才能進來的,爲什麽他就跟主人一樣地擁有了掌控權?
“媽咪,你跟我們一起吃吧,真的好好次哦。”吃了熱騰騰肉的謝小澤幸福得要上天了,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向迦葉,賣萌地說道。
迦葉也被香氣勾起了胃口,點了點頭。
傭人又從廚房端了一碗面條上來。于是數月未見的一家人就這樣詭異地坐在了餐桌上吃起了飯。
飯後,謝小澤蹦跶哒地去選自己的房間,然後原本要跟迦葉睡,結果看見老謝眯眼危險的表情,瞬間就溜到了自己的房間去洗澡睡覺了。
客廳裏傭人也都回去休息,隻餘下迦葉跟謝驚蟄兩人,之前的尴尬繼續延續了下來。
“我晚上睡酒店。”謝驚蟄淡淡地開口,算是真正意義上,兩人見面開始對對方說的第一句話。
迦葉點了點頭,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起身要回去繼續睡覺,眼前的光線一暗,男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樓梯邊,攔住了她的去處。
“爲什麽要讓我進來?”謝驚蟄的聲音極爲的低沉,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連手指頭都沒有碰她,偏偏攔住了樓梯這樣的必經之路。
迦葉驟然感覺到了一股壓力,擡眼看向他,淡淡地說道:“總不能讓謝寶傷心。”
男人的五官猶如刀削斧鑿一般,有些冷硬的線條,站的筆直,渾身都是多年軍旅生涯留下的烙印,就如同他的性格一般,也越發的沉默内斂,渾身都散發着這個年齡獨有的成熟魅力。
迦葉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記憶裏唯獨謝驚蟄年少時俊美,成年後低調,如今更是内斂,周身都帶着濃烈的安全感,很是緻命。
她眼底閃過一絲的懊惱,真是沒出息,都看了這男人十幾年了,還是沒有看膩。
“爲什麽回南洋?”男人茶色如琉璃的瞳孔看向她,低低地問道,五指微微收縮,緊握成拳。她回南洋,她讓他進司家莊園,她願意跟他說話,是不是代表她已經沒有那麽恨他,是不是願意接受他的靠近?
謝驚蟄面上沒有反應,内心已經緊張到極緻,屏住呼吸地看着她,他們之間還有希望嗎?
“南洋是我的根基所在,在外面累了,自然要回家。”迦葉覺得這樣的對話很是危險且非常沒有必要。
“我去睡覺了,你出去時把大門關上。”迦葉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可以讓開了。
男人身影沉穩如山,沒有動,他知道自己該讓開,可是雙腿不停使喚。
這是時隔數月以來兩人靠的最近的一次,近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能感受到她柔軟的發絲纏繞在手臂上的感覺,血液有一瞬間躁動起來,男人伸手猛然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懷裏,然後低頭吻住了她。
碰觸到她柔軟馨香的紅唇,摟住她清瘦卻柔軟的身體,男人周身的血液都發出了久違的舒暢的歎息聲,唇間用力,舌尖勾着她誘人的香氣,加深。
迦葉猝不及防被他抱住,強吻住,唇齒間都是男人濃烈的氣息,帶着常年禮佛的淡淡松木的香氣,被他吻得舌尖都麻木,身子戰栗,軟在他懷裏。
迦葉頓了數秒鍾才掙紮起來,男人的手臂猶如銅牆鐵壁,無法撼動,專心一志地加深這個吻,茶色的眼眸掩在長長的睫毛之後,神色未明,低沉地急促地說道:“乖~”
迦葉渾身一震,目光複雜起來,事實上他在床笫之間很是強勢霸道,她有時候會嬌氣地跟他對着幹,男人總會摸着她的腦袋,哄着她,隻會說:“乖一點,嗯?”
絕不會像有些油嘴滑舌的男人,寶寶、心肝、甜心地叫着,這個男人言語上很是壓抑自己的天性,迦葉不知道他的性格被克制到了什麽程度,隻知道他很愛她的身體,床笫間時常極有耐心地吻遍她的全身,放縱又克制,悶騷又狂野。
男人肌膚滾燙,迦葉身子一僵,知道他有了反應,還未掙紮,謝驚蟄已經驟然放開她,茶色的瞳孔迸發着晦澀難懂的光芒,看着她,暗啞地說道:“雖然我很想要你,可迦葉,還不是時候。”
“早點睡,嗯?”男人說完,伸手摸了摸她雪白的小臉,然後收手,轉身離開。
迦葉等到他筆直如峰的身影消失,這才癱坐在樓梯上,手腳無力地看着外面深濃的夜色,然後低咒了一聲,該死的謝木頭,撩撥了人就跑,這他媽是欲擒故縱嗎?
迦葉撫着扶手上樓,回到房間後卻怎麽都睡不着了,好不容易到了後半夜睡着了,還做了春夢,夢裏男人将她抵在門闆上,暗啞低沉地喊着她寶寶,然後大力地撞着她。
迦葉是被熱醒的,厚厚的被子裹在身上,簡直都無法呼吸,她醒來看着熟悉的房間,将腦袋又埋進了被子裏。
因夜裏的夢動靜比較大,迦葉第二天的氣色有些差,賴了一會兒床,見時間都要到中午了,家裏還有謝小澤在,總不能給兒子樹立壞榜樣,這才爬起來,泡了個澡。
等下樓時,就見陸成帶着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回來。
陸成讪讪地笑道:“大小姐,老大讓我回來的。”
陸成回來時就聽傭人說昨夜有位謝先生帶着兒子過來,頓時内心就一頓卧槽,他在錦城礙了老大的眼,到南洋肯定也要被大小姐嫌棄,這天生就是電燈泡的命啊。